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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需要用'的时候?“渊问。
“金乌的力量耗尽的时候。“无相说。“或者——天光盟内部出现大裂痕的时候。“
“哪个先到——就用哪个。“
渊沉默了。然后——它点了点头。
“好。“
渊在第一百五十年的某个深夜——做了一次全面的复盘。
它独自坐在暗洞中——纯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颗不会反光的黑曜石。它的爪子在石头上轻轻敲击着——每一声“嗒“都代表一个节点——一个它在过去一百五十年中精心布置的棋子。
白虎族——啸岳。怨气已深。对曜的信任降到了五成以下。一旦需要——渊可以通过几句关键的话,让啸岳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玄武族——磐。愧疚已种。对渊的信任升到了七成。渊是磐在天光盟中最亲近的“朋友“——虽然磐不知道这个“朋友“的真面目。
凤凰族——炎华。骄傲已膨胀。对焰灵的不满已固化。炎华虽然是年轻一辈——但她在凤凰族中的影响力正在增长。如果需要——渊可以通过炎华在凤凰族内部制造分裂。
龙族——渊的手在这一枚棋子上停顿了。
澜。
龙族少主澜——是渊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渊和澜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棋手和棋子“的范畴。这不在计划中。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只龙——产生这种……纠缠。
纠缠。渊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它和澜的关系。不是友情——渊不认为自己有朋友。不是利用——虽然渊确实在利用澜。不是依赖——渊从不依赖任何人。
但也不是——完全的虚无。
渊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它看到了那张面孔。
年轻的、毫无城府的、如同阳光般的——澜的面孔。
“渊!你来了!“——这句话——澜在过去一百五十年中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澜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兴奋的、毫无防备的、如同一个孩子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伴。
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张面孔。
它在计划中将澜归类为“可控变量“——意思是“可以利用的对象“。但在实际执行中——澜远不是一个“可控变量“。
澜的每一次笑容——都让渊的计算出现微小的偏差。
澜的每一次信任——都让渊的计划产生微小的偏移。
澜的每一次——“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都让渊的心中那片空白——扩大一度。
渊在暗洞中——用爪子在石头上——刻下了一个字。
“澜“。
它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它用另一只爪子——将那个字——抹掉了。
石头上——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和渊心中的那道划痕——一模一样。
渊的暗中网络——在第一百五十年——已经触及了天光盟的每一个角落。
但有一处——它始终没有触及。
焚。
焚是渊的计划中——唯一一个它找不到破绽的人。
渊试过。它在焚的身边观察了很多年——寻找焚的弱点。但焚——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找不到裂缝。
焚没有啸岳的冲动——他不会被情绪左右。焚没有冥石的愧疚——他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过去。焚没有炎华的骄傲——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和名声。
焚只有一个特质——“暖“。
而“暖“——是渊最不擅长对付的东西。
渊可以利用愤怒——因为愤怒是盲目的。渊可以利用恐惧——因为恐惧是脆弱的。渊可以利用贪婪——因为贪婪是无底的。渊可以利用骄傲——因为骄傲是自负的。
但渊无法利用——暖。
因为暖没有弱点。
暖不是一种情绪——它是一种状态。如同火焰——你无法用风吹灭一团足够热的火焰。你只能等它自己熄灭——或者用更强的火焰去压制它。
渊没有比焚更暖的东西。
它只有——冷。
冷——无法消灭暖。冷只能——包围暖。用足够大的寒冷——将暖围在中间——然后等它慢慢降温。
但焚的暖——似乎不会降温。
一百五十年了——焚依然和第一天一样暖。他依然在前线打仗,依然在后方调和,依然在议事会上为妖族说话,依然在深夜中和曜并肩坐在祭坛的台阶上喝酒聊天。
他的铁剑换了不知道多少把。他的伤疤多了不知道多少道。他的头发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但他的眼睛——那双温暖的、明亮的、如同灯火般的眼睛——从来没有变过。
渊在暗中看着那双眼睛——感到了一种它极其不熟悉的东西。
困惑。
渊——五千三百年的渊——精密如钟表的渊——算无遗策的渊——被一个人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