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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她没办法逃。
她认真想了很久。
从最开始他替她解围，到后来带她离开那些羞辱，从她离家出走，他气得要命，却还是先道歉。
给她调理身体，教训那些人，甚至为她挡过车祸，真的有太多事情了。
再到现在，他明明被她折腾得这么狼狈，却还在问她哪里做得不好。
有吗？
好像真的没有。
他脾气坏，占有欲强，说话也常常气人。可真正让她失望的事，他一次都没有做过。
阮菲珏摇头，声音很轻。
“一次都没有。”
周行远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问题就在这里说开。”他盯着她，“我知道你从小没有安全感，也知道你不习惯别人对你好，以后你在我这里可以随意，你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你怎么折腾我，我都不会生气。”
阮菲珏听得眼眶发烫。
她知道这句话很纵容，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照单全收，可能会变得更任性。可她还是忍不住贪恋。
谁不想有一个地方，可以不懂事，可以不完美，可以不被嫌弃呢。
“但是，”周行远停了停，“不要再跟我提分开。”
阮菲珏的睫毛颤了下。
“只要不提分开，怎么着都行。”他说，“你想要空间，我给，你觉得我管太多，我改，你要自己做决定，我不拦。可离婚、分开，这两个字以后不要再说。”
她抿着唇，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
不提分开，就意味着她得真的学着留下来，学着面对冲突，学着不在害怕的时候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