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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活该。”
阮菲珏抬起头瞪他。
他伸手过来，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面包屑，动作随意又自然。
“吃完收拾一下，下午带你去看房子。”
“又看房子？”
“上次你敷衍我，这次认真点。”
“我上次就是认真的啊。”
“认真？你连客厅朝哪都没看。”
阮菲珏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次你自己挑，”周行远端起咖啡杯，语气淡淡的，“喜欢哪套就定哪套。我买，以后那是你的家，你自己做主。”
阮菲珏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鼻子又开始泛酸。
“又哭？”
“没有。”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你今天说了八百遍挺好的了。”
“因为确实挺好的嘛。”
周行远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里。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轰轰烈烈。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拌几句嘴，然后一起去看属于他们的新家。
日子嘛，就是这么过的。
让人平静快乐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大四下学期的日子过得飞快。
阮菲珏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论文初稿、毕业设计、答辩准备，三件事情压在头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周行远那段时间也忙，医院新引进了一台设备，他连着几天泡在手术室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两个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次数骤减。
偶尔碰上了，阮菲珏要么对着电脑发呆，要么趴在桌上改图改到半夜。
周行远端了杯热牛奶放她手边，她头都没抬。
“喝了再弄。”
“等一下。”
“你说了八次等一下了。”
“那就九次。”
周行远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牛奶往她键盘方向推了推，挡住屏幕。
阮菲珏终于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团乌青，头发乱糟糟扎了个丸子，表情写满了暴躁。
“你能不能别烦我？”
周行远没动，也没生气，只是看着她。
阮菲珏顿了一下，自己先泄了气。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我知道。”
他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她乖乖喝了两口。
“你那个毕业设计，卡在哪了？”
“色彩方案过不了，导师说整体调性太保守，让我推翻重做。”
阮菲珏说着又开始烦躁，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我都改了三版了，他每次都说差点意思，又不说差在哪。”
“我看看。”
周行远拉过她的电脑，快速翻了几页设计稿。
他虽然不是学设计的，但审美在线，看了几秒就点了一下屏幕。
“这组配色太平了，主视觉缺一个记忆点。你试试把这块的饱和度拉高，跟背景拉开层次。”
阮菲珏歪头看了一眼，愣了。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我做手术之前也要看人脸的比例结构，审美这东西是相通的。”
阮菲珏盯着他说的那个地方，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她动了动嘴，没好意思直接说谢谢，转而嘟囔了一句。
“你这脑子能不能借我用两天。”
“借你可以，但你得先把牛奶喝完。”
阮菲珏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一口闷了，然后一把夺回电脑。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别在这杵着了。”
周行远靠在椅背上看她，没动。
“我就坐这。”
“你坐这我有压力。”
“有压力才有动力。”
“周行远！”
“嗯。”
阮菲珏被他气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低头接着改图。
周行远也没走，干脆就在旁边书架上抽一本医学书看，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各干各的，一直坐到凌晨一点。
阮菲珏改完最后一版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改完了……”
“我看看。”
她把屏幕转过去，周行远扫了一眼，点了下头。
“这版可以。”
阮菲珏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有他在旁边坐着，哪怕什么都不说，她也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第二天，她把修改版交给导师，对方看了半天，终于说了句方向对了。
阮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