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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比喻,将他正在做的事情,与她所擅长的事情放在了一个可比较的维度上。
云浅浅愣住了。
她确实正在为明年漕运的税银和运费头疼,涉及多方关节和常年的惯例,极其繁琐。
他这话,意指科举文章虽难,但有其固定套路和可循之理,如同商业账目,理清头绪便可掌控,甚至比应对实际商业中复杂多变的“人”与“势”更简单?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以如此“平等”的姿态,谈论一件正事。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是基于事实的问答。
云浅浅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放下那沓雪白的宣纸,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稍急了些,裙摆带起微风。
直到走出听竹斋的院门,步入暮色渐浓的庭院,晚风拂过耳廓,带来一丝凉意,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热。
听竹斋内,陆怀瑾的目光从她离开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回纸上。
他拿起笔,在模拟文末尾,又添注了几句修改意见。
斋外竹林,夜色已浓如墨。
风穿过竹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时而像叹息,时而像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怀瑾放下笔,准备收拾书案歇息时,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风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