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念荞堪忧的精神状态其实早有目睹。他的母亲整夜不眠,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有时候她会喝酒,喝到烂醉如泥,然后跑到厕所吐得撕心裂肺,她成日恍惚,一反常态,对亲生儿子不是百般温柔,就是拳脚相向。彼时的隋遇以为母亲只是难过了,生气了,拿他当出气筒,没有哪个孩子不曾做过长辈的出气筒。他忍着,硬生生地受着,却始终不明白这种情绪无关所有,只是绝望,也始终没想到穆念荞争取抚养权不是不会抛弃他,而是不想让隋永志好过罢了。
穆念荞在手术后的第二天夜里醒了,在隋臻的安排下转入了普通病房。她对隋家人有种打心底的抗拒,因此隋臻只来过两趟,便再没有出现。隋永志遣秘书送来慰问,塞满后车箱的鲜花水果和补品,被穆念荞搁在门口看都不看一眼,等着护工当作垃圾丢下楼。林君曼看不下去,视她嫌弃的目光如无物,捡起两捧开得正好的鲜花,修枝剪叶,插进了病房桌上的玻璃花瓶。回头对穆念荞理直气壮,我天天家里医院两头跑,还不让我养点花啦?
林君曼在市里的文化交流处领着一份职,下班之余的自由时间充足,每天不是在家研究食药谱,就是拎着保温桶往医院赶,亲自盯着穆念荞把炖品一勺一勺地吃进肚子。简安和隋遇丢给简勋照顾,就连小区里的广场舞领队也连续一个星期不见人。
这天林君曼打电话给简勋,让他接两个孩子放学,吃了饭再送来医院。她在这头熟稔流利地指挥安排,穆念荞坐在一旁没有吱声。林君曼知道她在想什么,挂断电话说了句,小遇和安安说,他很想妈妈。这下穆念荞更是说不出话。
她把对隋永志的恨意毫无保留地转移给了隋遇,林君曼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可是,她又说,你的孩子才七岁,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受害者,他是无辜的。
简安和隋遇到达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快去呀,”简安小声催促在门口踌躇的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