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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乾乾净净的对决,而不是这种恶心的审判。
而且为什么?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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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僻静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僧服丶戴着墨镜和破草帽,打扮得极其诡异的中年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他原本一直缩着脖子,此刻却微微直起身,在那副滑稽的墨镜后,一双锐利如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场内。
看着自家小子那种被完全压制的狼狈状态,南次郎非但没生气,反而百无聊赖地扣了扣耳朵。这场比赛的结局,从那个立海大的小矮子打出第一球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实力差距,还被外场的环境干扰——输得不冤。
作为曾经站在网坛顶峰的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少年甚至连五成力都没出,单凭那种随心所欲的本能,就把自家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世界上网球技术好的人多如牛毛,但能在万众唾弃丶近乎溺水的舆论暴力中,还能保持这种如老僧入定般心流状态的人,就连他也是生平头一遭见。
「啧啧,这定力,去当和尚绝对能修成正果啊。」
南次郎嘀咕了一句,原本玩世不恭的心里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痒意。他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心,感受着那种久违想要踏上球场的冲动。
——想和那个发育不良的小鬼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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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幸村母亲静静地坐着,脊背挺拔,神色冷淡而矜持。在那份刻入骨髓的贵气与优雅下,只有她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不平。芽依乖巧地坐在她身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印有「常胜立海大」的小旗子。
小孩子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咒骂,但她听得懂语气——那些声音很凶,很可怕,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
芽依茫然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她看见月见哥哥孤零零地站在球场中央,四周是沸腾的丶如海啸般的嘘声。那是几万人的喧嚣,却没有一个字是为他而留。
「妈妈……」芽依的声音小小的,「月见哥哥做错什么了吗?」
幸村妈妈没有回答。
「为什么大家要那样对他?」芽依的眼睛红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月见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小女孩猛地扑进妈妈怀里,把脸埋进那带着淡淡香气的衣襟里,声音里带上了伤心的哭腔:「为什么呀……妈妈,为什么……」
幸村母亲紧紧抱住女儿,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抬头看向教练席,看向那个坐在那里丶脊背挺得笔直的儿子,又看向场内那个孤军奋战的月见。
她没法向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什么是王者的代价,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人类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而对绝对的强大产生近乎病态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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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一向信奉实力至上,从未正式组织过啦啦队,但今天,不仅全员到齐,连许多同班同学也自发前来。看着场上那个被嘘声包围的少年,这群同校生赤红了眼,却在那排山倒海的恶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早春坐在看台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训:
「常胜!立海大!立海大!常胜!」
在这几万人的「青学必胜」浪潮中,她的声音渺小得像是一粒坠入深海的砂砾,瞬间被吞没。她喊得声嘶力竭,喉咙溢出一阵阵血腥气,周围的人却只能看到她徒劳张合的嘴。
但身边的同伴听到了。
一传十,十传百。那两百多名立海大后援者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他们屏住呼吸,整齐划一地接过了那声呐喊。
「常胜!立海大——!」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微微侧过头。在几乎震碎耳膜的嘘声缝隙里,他其实捕捉不到清晰的词句,但那种精神,他已经接收到了。
可两百人的音量,终究难以撼动数万人的偏执。
迹部景吾坐在冰帝观赛区的正中央,指尖轻点着泪痣。他看着那些狂热而姿态难看的学校,露出一抹矜傲的冷笑。
「靠这种方式截断王权,姿态未免也太难看了,呐,桦地?」
「Wushi。」桦地沉声应道,他显然也早已按捺不住。
迹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小的们,别让人以为网球界全是些输不起的杂鱼。给本大爷大声点,为立海大助威!」
冰帝那支训练有素丶号称上千人的专业啦啦队瞬间动了起来。作为老对手,他们对立海大的节奏了如指掌。千人的声浪在浑浊的嘘声中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清流,那是属于强者的共鸣:
「常胜!立海大!立海大!常胜!」
立海大的人微微一怔,看向冰帝。慈郎对丸井竖起一个大拇指,向日也不甘示弱,隔着遥远的距离为他们加油助威。
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