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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让出路来:
「那咱们边走边看,大棚的结构。保温的法子。育苗的门道,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道的不会藏着。」
一行人往北山坡走。
十月的东北乡间,路两边的杨树已经掉光了叶子,
郑处长走在陈锋旁边,边走边问。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很密,
但都问在点子上。
单座大棚的造价压到多少钱丶半地下结构能省多少煤丶种子从哪来的丶
育苗的成活率几成丶草苫子卷放用了几个人工。
不是那种走马观花式的「不错不错」。「很好很好」,是真懂行的人才会问的问题。
陈锋一个一个回答,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真正让考察组震住的是进棚的那一刻。
棉门帘掀开,一股热乎乎的潮气夹杂着植物茎叶的清香味迎面涌出来,
像是一头从冬天扎进了春天。
温度计挂在苗床旁边的木架子上,水银柱停在十八度的位置。
孟技术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在门口站了两三秒钟,然后快步走到苗床前蹲下来,伸手捏了一撮土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得像发了酵的面团,搓开以后掌心里留下一层细腻的粉末,
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殖质的甜腥气。
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是不满意的皱,
是遇到了超出经验范围的东西时,才会有的那种皱法。
他搞了三十年的农技推广,什么样的土没见过?
不管是黑钙土还是草甸土,白浆土,他只要抓一把就知道土里是什么成分。
但这棚里的土不对。
腐殖质含量太高了,高得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