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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颤。
“姜小姐，请往里走，姜总在里面等您。”
谢存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台阶下，微笑着欠身。
姜虞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披肩，踩着高跟鞋拾级而上。
推开沉重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姜虞瞬间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展厅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四周点缀着无数摇曳的复古蜡烛，暖黄的烛光在空气中轻轻跳跃。
悠扬、舒缓的大提琴声从暗处幽幽传来，正是她最喜欢的曲子。
姜虞的目光扫过墙壁。
那些画……全是她的画。
从幼稚园时期的涂鸦，
到她十八岁那年因为画不好光影，而偷偷在背面写下“姜予安是大笨蛋”的写生草稿。
所有的旧时光，在这一刻被整整齐齐的铺陈在眼前，按年份排列着一直延伸到展厅尽头。
尽头那片金色与白色交织的花丛之中。
姜予安穿着一袭挺拔修身的黑色燕尾服，静静的立在烛光里。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满室的烛火，以及她一身黑裙的身影。
姜虞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予安……”
她走到花丛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点哽咽。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这些画……你怎么把它们都弄到这里来了？”
姜予安没有回答。
他迈步上前，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泛出的一点泪意。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你在京市降生。”
男人嗓音低哑，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彻底消融，只剩下沉甸甸的爱意。
“十八岁之前，我替你遮风挡雨，护你无忧无虑。”
他微微顿了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深黑色的丝绒盒。
姜虞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当着她的面，缓缓单膝跪地。
一瞬间，展厅穹顶之上，数千盏微型的暖色星光灯骤然亮起，铺满了整个头顶。
姜予安打开盒子，那枚光华夺目的5.20克拉紫粉钻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他仰起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但现在，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守护者。”
男人执起她微颤的右手，低头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滚烫的吻，一字一顿的开口：
“姜虞，你愿意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合法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