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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边说边逛,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灯会的边缘地带,人群渐渐稀疏起来。
街道两旁的花灯依然明亮,但行人已经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匆匆路过的身影,也都裹紧了衣裳,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苏木忽然感觉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倒去。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彭三娘的手臂。
彭三娘被他一带,也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起踉跄了几步,撞在了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苏木的身体压在彭三娘的身上,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臂。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彭三娘的披风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短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彭三娘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去,轻声道:“苏郎中,地上滑,小心些。”
苏木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彭娘子,是我大意了。”
彭三娘整理了一下披风,面色如常地说道:“没事。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木连忙说道:“我送彭娘子回去吧。”
彭三娘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二人便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刚走出那条热闹的街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前方忽然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手持一柄折扇,风度翩翩地站在巷子中央,挡住了去路。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木的脚步猛然一顿,瞳孔收缩。
碎银郎君。
“苏郎中,别来无恙啊。”碎银郎君轻轻摇着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唉,看来你是真不识抬举了。铜山鬼使都被你抓了,那我也不能让你活过今晚了。”
苏木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沉声道:“你想在这里动手?”
彭三娘却忽然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碎银郎君一番:“哟,这一身白衣,手摇折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捕沈若风呢。”
碎银郎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彭三娘,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你认识我?”
彭三娘笑道:“碎银郎君,江湖上谁不认识?你跟沈若风是师兄弟,当年遴选四大神捕,你输给了他。”
“理由很简单,你太贪财了。贪财的人,怎么能当神捕呢?”
“闭嘴!”碎银郎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杀!”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随手一甩,那张银票便飘向彭三娘,稳稳地落在了她面前的的地上。
“一万两,拿着滚蛋。”碎银郎君冷冷地说道,“别多管闲事。”
彭三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银票,却没有弯腰去捡。
她抬起头来,看着碎银郎君,语气平静地说道:“碎银郎君,你的武功虽好,但未必打得过我和苏郎中联手。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自己走。”
碎银郎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苏木这小子,还真是好命。每一次都有女人帮他。”
“上一次是那个叫阿青的刺客,这一次又是你这个暗商行的寡妇。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算是得罪暗商行,也要把你们两个一起杀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动了!
碎银郎君的身法极快,白衣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折扇猛然张开,扇骨前端弹出数根银光闪闪的钢针,直刺苏木的面门!
苏木早有防备,在他动身的瞬间便侧身一闪,同时右脚猛地踏地,一记“断铁横踢”横扫而出,直奔碎银郎君的膝盖!
碎银郎君却仿佛早有预料,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避开了苏木的扫腿,同时手中的折扇向下一压,数根钢针射向苏木的头顶!
苏木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那片钢针雨。
钢针钉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石屑飞溅。
彭三娘这时也出手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手腕一抖,鞭梢抽向碎银郎君的后背!
碎银郎君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探,竟然精准地抓住了鞭梢!
他猛地一拽,彭三娘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雕虫小技。”碎银郎君冷笑一声,右手折扇再次挥出,三道银光呈品字形射向彭三娘的胸口!
苏木见状,大喝一声,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冲向碎银郎君,右拳凝聚全身力气,一记“血阳连环冲”轰向他的太阳穴!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若是打实了,足以碎石裂碑。
碎银郎君不敢托大,只得放弃攻击彭三娘,折扇一收,横档在身侧,硬接了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