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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河谷里,尸体堆叠,鲜血汇入戏河,将河水染成刺目的红色。
他的骑兵在河谷里折损过半,活着冲出来的不足六千人,且人人带伤,马匹疲惫,建制完全被打散。
但察罕毕竟是宿将。
他没有停下来整军,甚至没有停下来喘口气,而是立刻下令向渭水渡口撤退。
他清楚得很,只要渡过渭水,就进入了蒙古的实际控制区。
京兆府还有驻军,只要和他们会合,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残存的六千蒙古骑兵向西狂奔,渭水的波光已经遥遥在望。
渡口就在前方。
渭水渡口并不宽阔,河面不过百余步,水深及马腹。
蒙古骑兵的马都是草原上的健马,渡条河算什么?
第一批蒙古骑兵催马下水,马蹄踏入冰冷的渭水,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时,渡口对岸的芦苇荡中,竖起了一面旗帜。
旗上绣着一座山——山阵。
凌昭站在旗杆下,身后是陶坤、侯捷、陆峰,以及山阵鸳鸯阵营的全部兵力。
“半渡锁河。”凌昭举起手中的长刀,“寸步不让。”
话音落下,对岸的芦苇荡、河滩乱石后、渡口的残墙断垣中,数百名山阵战士同时现身。
藤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短刀手在后,鸳鸯阵瞬间展开。
与此同时,沿河两岸的高地上,紫荆长射神射手营的弓手们从隐蔽处现身,张弓搭箭,箭锋对准了河面上的蒙军。
第一批渡河的蒙古骑兵已经到达河中央。
河水漫过马腹,马匹行动迟缓,骑兵们成了活靶子。
丁睿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箭雨。
紫荆营的射手们用的是重箭,箭杆加粗,箭镞加长,专破甲胄。
九阳内力灌注之下,箭矢破空之声如同厉鬼哭嚎,中者立毙。
河面上的蒙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尸体顺流而下,鲜血在河水中洇开,染红了整条渭水。
察罕的眼睛也红了。
他抽出弯刀,亲自督战,驱赶残部继续渡河。
他明白,这是生死关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渡过去就活,渡不过去就死。
更多的蒙古骑兵冲进渭水,不顾箭雨拼命向前。
第一批骑兵终于冲上对岸浅滩。
迎接他们的是山阵鸳鸯阵。
藤牌手顶在最前,格挡蒙军的弯刀和弓箭。
长矛手从藤牌间隙刺出,专刺马腹。短刀手俯身贴地,砍马腿、剁人足。
鸳鸯阵三人一组,长短相济,攻防一体,在浅滩上结成了一道血肉防线。
蒙古骑兵在岸上冲不破这道防线,在水里又被弓箭射杀,进退两难。
尸体从渡口一直堆到河中央,河水被阻塞,血水漫过浅滩,腥臭弥漫。
凌昭手持巨剑,在阵前游走,剑光如电,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陶坤、侯捷、陆峰各守一方,将冲上岸的蒙军骑兵一个个斩杀在滩涂上。
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他们身上激荡,真气破体而出,将周围的河水震得四散飞溅。
而就在这时,林衡率赤旅和雷骑追到了。
戏河谷地到渭水渡口不过十里路。
蒙军在前面逃,赤旅和雷骑在后面追,一路上又斩杀了千余人。当
林衡赶到渡口时,察罕的残部被压缩在渭水东岸的狭窄滩涂上,前有山阵死守,后有赤旅、雷骑压境,左是滔滔渭水,右是陡峭河岸。
六千残部,此刻已不足三千。
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第四步:直取中军,阵斩敌将
收网之时,已至。
林衡没有下令劝降。
蒙军还有近三千人,困兽犹斗,此时劝降是给自己留后患。他要的是彻底击溃,是让这三千人再也不敢拿起刀。
他纵身跃下战马,九阳神功内力尽数爆发。
周身真气激荡,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河滩碎石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滚。
独孤九剑剑意冲天而起,凌厉锋锐,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随我冲阵!直斩敌酋!”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紧随其后。
十柄绝世利剑,撕开蒙军残阵,直扑察罕所在的中军大旗。
江舟的破枪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三名蒙古百夫长的长矛被同时削断,剑势不止,划过三人咽喉。
程安的破箭式化作漫天剑影,周围射来的箭矢被尽数击落,反手一剑,将一名千夫长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九阳内力在十人体内流转不息。
十人所过之处,蒙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察罕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那十个杀神般的身影向自己逼近,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