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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大部分遗产都给了张子谦,只给赵德言留了一小部分。
赵德言为此耿耿于怀,跟张子谦断绝了往来。
钱万贯,四十二岁,苏州商人。
他跟张子谦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钱万贯的生意伙伴赵德茂是张子谦的朋友。
赵德茂死了之后,钱万贯跟张子谦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吴德茂,五十岁,盐商。
他是张子谦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人为了抢盐引,打得头破血流。
去年张子谦抢了吴德茂的一单大生意,吴德茂亏了十几万两,差点破产。
四个人都有动机,四个人都有机会。
但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上官沉舟决定从鹤顶红的来源查起。
鹤顶红不是普通的毒药,市面上很难买到。只有药铺和道士手里才有。
她让萧千帆帮忙查了扬州所有药铺的鹤顶红销售记录。
萧千帆正好在扬州办案,接到上官沉舟的信后,立刻让人去查。
半天后,他带着一份名单来找上官沉舟。
“扬州城一共二十三家药铺,只有五家卖过鹤顶红。最近三个月,一共卖出七份。买主分别是——”
他打开名单,念道:“李慕白的管家,赵德言本人,吴德茂的药童,秦少游的书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上官沉舟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李慕白的管家买了鹤顶红。
赵德言本人买了鹤顶红。
吴德茂的药童买了鹤顶红。
秦少游的书童买了鹤顶红。
四个人,正好跟她的怀疑对象部分重合。
但秦少游也在名单里,她之前排除过秦少游,因为他是文人,不太可能杀人。
“秦少游跟张子谦有什么仇?”她问冯周氏。
冯周氏想了想:“秦少游是老爷的诗友,也是张子谦的诗友。他们经常一起写诗喝酒,关系挺好的。没什么仇。”
“那他的书童为什么要买鹤顶红?”
“也许不是他买的,是他的书童自己买的。”
萧千帆说:“我已经让人去查秦少游的书童了。那小子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很可能是替人买的。”
“替谁买的?”
“还不确定。”
上官沉舟将那四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一个一个地分析。
李慕白——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但他是张子谦的合伙人,张子谦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账目问题更说不清了,而且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死了,对生意的打击很大。
除非他想独吞。
赵德言——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他是张子谦的表兄,遗产纠纷是最大的动机。
如果张子谦死了,遗产的分配就会重新洗牌,他可能拿到更多。
吴德茂——有动机,有机会,也买了鹤顶红。
他是张子谦的竞争对手,张子谦死了对他最有利。
他可以抢走张子谦的生意,甚至吞并张子谦的盐号。
钱万贯——有动机,有机会,但没有买鹤顶红的记录。
他的动机最弱,他跟张子谦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
但他在苏州的案子里就表现得很可疑,不排除他跟清虚道士有关联,从清虚道士那里拿到的鹤顶红。
四个人都有可能,但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凶手。
上官沉舟决定去镜花厅再做一次现场勘查。
上官沉舟再次走进镜花厅,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
四面都是铜镜,她的身影被映在每一面镜子里,像是无数个自己。
她闭上眼睛,想象宴席那天的场景。
十二个人坐在圆桌周围,每人对着一面铜镜。
冯元外坐在主位,张子谦坐在东北角。
宴席开始后,大家喝酒聊天,觥筹交错。
没有人注意到屋顶上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人注意到张子谦的脸色在慢慢变化。
半个时辰后,有人发现张子谦面前的铜镜里映出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个纸人。
众人吓了一跳,跑过去看,发现张子谦已经死了。
铜镜的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纸人。
纸人是谁放的?
什么时候放的?
上官沉舟走到那面铜镜前,仔细观察铜镜的背面。
铜镜是镶嵌在墙壁上的,背面有一个凹槽,凹槽上盖着一块木板。
木板是用铜钉固定的,铜钉很新,没有生锈。
她将木板取下来,看了看凹槽的内部。
凹槽很深,能放得下一个纸人。
凹槽的内壁很光滑,没有任何划痕或污渍。
但她注意到,凹槽的底部有一个小孔,小孔连通着铜镜的边缘。
她将一根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