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墨渊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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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四章墨渊的结局(第1/2页)
    皮卡在乱石岗啃着路面往前闯，洛清音把油门踩到底，排气管突突喷黑烟。
    没人说话。苏晚晴坐在副驾，掌心托着那缕将散未散的血灵息，指缝漏出的微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她没把全部画面给林墨看——有些东西，蚀情的人看了也是白看，但有些东西，她得说出来让他听见。
    “墨渊不是断后战死的。”她对着风声，一字一句往外挤，“追魂骑把他逼到‘断魂崖’，身后就是虚空裂隙——议会叫它虚空深渊，古地图上标着‘归无门’。他本可以往回撤，借地势拖半个时辰。”
    后斗里，林墨背靠铁栏坐着，异化左臂搭在膝头，银纹在颠簸里一闪一灭。
    苏晚晴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咬了下唇：“他没撤。他把最后三道守界符当炸药扔了，炸塌半边山梁，把追兵全堵在崖口。然后……他回头看了眼帝都方向，灵息残影里，他笑了下，说——”
    她学那个笑，很淡，带点少年气的混不吝：“‘告诉那小子，路给他铺好了，别他妈回头。’”
    车轮碾过碎石，狠狠一跳。
    林墨脸上没表情。没怒，没悲，连眉都没动。只右手垂在车斗边，指尖无意识抠着铁锈，抠得指甲缝全是红泥。墨渊死了，他脑子里“战友-已亡”的标签底下，没生出波澜，倒像是听见“路铺好了”三个字，更笃定往下走。
    可他身体不认。
    左臂突然狠狠一抽，不是梦里的轻颤，是整条臂膀肌肉（合金骨架牵引带）猛地绞紧，咔哒一声脆响，肘关节反向弯折了个诡异角度，五指并拢成爪，直直卡向他自己的喉咙。
    太快。
    林墨甚至没抬手挡。异化指节“啪”地扣死气管，冰冷的金属刃口刮开皮，血顺着颈侧往下淌。他喉咙里挤出半声气音，不是求救，是困惑——像机器发现指令冲突，卡住了。
    “减速！！”苏晚晴尖叫。
    车速还没降，林墨已经被左臂勒得往后仰，脸瞬间涨紫，眼球充血凸出来。那臂不是单纯掐，是螺旋式收紧，仿生关节发出高频“滋滋”摩擦声，像是要把他脖子拧断当废品处理。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干扰本源稳定——清除冗余载体——】薇拉传感眼在副驾后窗爆出红光，她根本没开门，直接踹开车窗玻璃跳出去，落地一滚扑到车斗。
    “指令……冲突……松手……松手！”
    她声音是电流劈叉的沙哑双重音，根本不管自己左腿仿生关节早裂了，整个人压上去，双手攥住林墨掐脖子的手腕往反方向掰。合金对合金，火星子溅起来。掰不动，共生体加持下那条臂膀劲儿邪门。
    薇拉眼底红光疯闪，她猛地低头，一口咬在自己完好的右手指关节传感壳上，“咔”一声连皮带血扯开块盖板，露出底下纠缠的蓝荧线路。她不管，伸两根合金指头直接插进线路缝隙，狠狠一挑！
    噼啪！电火花炸在她脸上。
    那是强行短接动力阀的野路子。林墨左臂终于僵直一瞬，但指头还卡在肉里没松。薇拉红着眼（模拟泪腺早干了），抄起脚边一块尖石头，对准肘关节外侧一颗露出来的银色铆钉，用全身重量砸下去——
    “我让你……松！”
    咚！咚！两下。
    铆钉嵌进肉里，动力线彻底短路。异化左臂像断弦一样猛地弹开，重重砸在车斗铁板上，“哐当”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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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没吸气，先咳，血沫混着窒息的涎水喷出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喉咙那圈紫黑指痕触目惊心，中间一道金属勒出的血槽，深得见骨。
    “林墨！”
    苏晚晴不知怎么从前面翻过来的，膝盖磕在碎石上都不觉，一把托住他往下溜的身子，手抖得按他颈侧动脉，触到满手黏腻温热血。她喊出声了，不是“前辈”不是“你”，是破音的：
    “阿墨！看着我！”
    这名字她藏了十几年。小时候偷摸叫过，后来他成了叛徒，她当了监院，再没敢出口。
    林墨涣散的瞳孔慢慢聚了下，没看她，是看她身后天。喉咙里嗬嗬响，挤出气音：“……车……别停……”
    苏晚晴眼泪“刷”就下来了，不是哭，是气急败坏，拿袖子胡乱抹他脸上血：“不停！没人敢停！你他妈先别死行不行？！”她语无伦次，世家小姐架子碎一地，“墨渊铺的路……铺的是活人走的！你死了算什么交代！”
    洛清音在后视镜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方向盘打滑，还是咬牙稳住油门：“过前面铁索桥就进山了……撑住啊祖宗！”
    林墨没再挣扎。窒息和失血耗干最后一点劲，眼皮沉得抬不动，异化左臂耷拉着，指尖还在无意识抽搐，像坏掉的钟摆。他昏过去前，右手往怀里摸了下，空的，饼没了，又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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