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赴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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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所以，相信你的直觉，恪守你多年受训的本能。做到这两点，我毫不怀疑你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我深知你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份少年热血与抱负无可指摘。但你务必时刻保持清醒，眼底长存警惕。不要贸然招惹无谓的风险，生死一瞬的战场之上，最忌讳犹豫迟疑。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真诚，最有用的忠告。”
    一路沉默随行，汉斯始终侧首凝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未曾开口一言。
    亚历山大看着少年沉静的侧脸，知晓这番肺腑之言早已尽数落进他心底，便不再多做叮嘱。不多时，轿车稳稳驶入库夫施泰因郊外的空军基地——这里便是汉斯归队集结，奔赴前线的起点。
    在他正式归队报到之前，亚历山大将他单独拉至僻静角落，做一场只属于父子二人的最终送别。
    他伸出双臂，紧紧拥住尚且稚嫩却已然肩负戎装的长子，压低嗓音，在他耳畔落下一句温柔真挚，全然褪去帝王威严的私语，是汉斯从未预想过的温情告白。
    “儿子，我爱你。无论前路遭遇何种凶险，我始终相信，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我会比你预想的更快与你重逢。在此之前，恪守军令，步步谨慎，时刻警惕，记住了吗？”
    汉斯微微一震，缓缓挣脱父亲的怀抱。少年眸光沉静，唇瓣紧抿，没有多余言语，只抬手笔直敬礼，姿态庄重而坚定。
    亚历山大立刻郑重回礼，静静伫立原地，目送少年转身汇入列队。
    同批奔赴前线的学员尚且需要后续专项集训，唯有汉斯截然不同。他早已修完空军作战学院全部课程，以十四岁之龄提前结业，是同辈之中唯一一个直接编入现役，奔赴战场的少年飞行员。
    他所在的飞行小队全员皆是陌生面孔。一众年长的飞行员纷纷侧目，目光落在这个身形尚显单薄，年纪过分幼小的少年身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诧异，难以相信这般青涩少年，竟要奔赴生死难料的战场。
    面对周遭审视的目光，汉斯全然坦然自若，未曾有半分局促怯懦，从容归列，静静听着前方指挥官清点点名。
    机场空地之上，亚历山大久久伫立凝望，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浅蓝军装的少年身影上。直至战机轰鸣升空，划破天际，他才缓缓敛去目光，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转身默然登车。
    返程的路途一片死寂。如同来时路上沉默的少年一般，这位铁血帝王靠在车窗边，静静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致，满心沉绪无人诉说。
    车驾最终驶入皇宫，踏回熟悉府邸的那一刻，亚历山大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自己年少出征时，这座宫殿独有的死寂氛围。
    整座华美宫殿安静得近乎死寂，沉沉压抑笼罩每一处角落。空旷的回廊之间，断断续续萦绕着细碎隐忍的哭声，凄婉又悲凉。他分不清呜咽啜泣的是自己的妻子，还是即将送别爱人的儿媳，亦无心深究。
    他独自步入书房，隔绝外界所有悲戚，抬手取出一瓶威士忌，缓缓倾入杯中。
    窗外阴雨连绵，天色阴沉晦暗，绵绵雨幕将整座山城彻底笼罩，冷风裹挟雨势拍打窗棂。
    望着这幅雨落沉城的景象，亚历山大心底只觉万般俗套。风雨欲来的天色，阖家离别的心碎，年少子嗣奔赴战火，皆是最寻常不过的乱世写照。
    他从不迷信天象预兆，自然不会将这场阴雨视作儿子前路凶险的凶兆。只是默默执杯浅酌，任由醇厚的酒意漫上心头，静静看着滂沱大雨倾覆整座高山城池。
    良久，他敛尽心绪，起身走出书房。入目所见，家中女眷尽数眼眶泛红，双眸浮肿，人人皆被离愁与担忧裹挟。
    身为一国之君，一家之主，他清楚自己不能沉湎低落，必须稳住人心。
    亚历山大当即召集所有妻子，儿媳与家中子女齐聚一室，亲手为成年人逐一斟上烈酒，为年幼的孩子倒满清甜果汁。
    一家人静静围拢在他身侧，一室寂静，静待他开口。
    亚历山大举杯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沉郁的眉眼，声音沉稳有力，缓缓打破沉寂。
    “你们皆知我今夜召集众人的缘由。库夫施泰因的长子，我的孩子汉斯，已然正式入伍，编入先锋队驻守南岛。一旦两国战火点燃，他必将奔赴第一线战场，直面厮杀。”
    “我明白你们心中的担忧与悲痛，这份离愁我感同身受。但你们必须铭记，汉斯早已褪去稚气，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
    “昔年我披甲征战，守护家国山河。如今轮到他扛起责任，守护脚下土地，守护至亲族人。身为帝国皇子，他本就该立于战场最前，以身作则，领军前行。”
    “若他身居皇室，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同龄少年浴血牺牲，那他便是怯懦，不配皇室荣光！我的儿子，永远不会是懦夫！”
    他高举酒杯，眸光坚定肃穆。
    “此刻，我们共同举杯，敬汉斯！愿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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