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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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的心脏。她看着儿子满是泪水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缺席:生下他后,自己总忙着出海、探险,把他丢给冈比西斯照顾,只有回来时才匆匆送点礼物,又急着去陪丈夫。是不是因为她太冷落他,他才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愿认?
    抑郁像潮水裹住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
    两个孩子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其他人。阿黛拉和冈比西斯快步走进来,看到地毯上乱糟糟的两个小身影,阿黛拉皱着眉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打成这样?”
    霍诺莉亚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发颤地解释:“克里斯托弗说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是混血,两个孩子就打起来了。”
    阿黛拉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不是事实吗?怎么还闹成这样?”
    冈比西斯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通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了然——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顾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给他穿衣服、哄他睡觉,连“宝贝儿子”都是她常挂在嘴边的称呼。霍诺莉亚只在冒险归来时出现,送完礼物就黏着亚历山大,在孩子的生活里更像个“偶尔出现的阿姨”。
    果然,当冈比西斯往前走了一步,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立刻挣脱霍诺莉亚的怀抱,扑向冈比西斯,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妈妈……他说我是混血……我不是……”
    霍诺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儿子依偎在冈比西斯怀里的样子,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原来在儿子心里,早就把别人当成了妈妈。
    “妈妈,克里斯托弗欺负我!他骂我是混血儿!”
    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的哭声裹着委屈,像细密的针戳在霍诺莉亚心上——明明是她刚把两个孩子拉开,可儿子连半分委屈都没向她倾诉,反而扑进冈比西斯怀里,喊着别人“妈妈”。
    冈比西斯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脸上带着几分无措,随即轻轻把他往霍诺莉亚那边推:“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我是很爱你,可你得和亲生妈妈在一起呀。是霍诺莉亚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男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冈比西斯,又转向脸色发白的霍诺莉亚——他和这个女人有着一样的金发蓝眼,可在他的记忆里,她只是偶尔带着礼物来、待不了半天就走的“阿姨”。“亲生母亲”这四个字像惊雷,炸得他小脑袋嗡嗡作响,他慌忙把头埋回冈比西斯怀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不!琳达才是我妈妈!”
    “琳达”是冈比西斯的昵称。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霍诺莉亚的情绪。她捂着嘴,眼泪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哭声在走廊里撞得支离破碎。冈比西斯喊了一声“霍诺莉亚,等等!”,可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留下空荡荡的回音。
    最终,冈比西斯只能留下来,一边拍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的背,一边哄着还在气鼓鼓的克里斯托弗。而霍诺莉亚跑到宫廷花园的喷泉边,蹲在石缝里的鸢尾花旁,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一只羽毛泛着墨绿光泽的乌鸦落在她肩头,是她最老的朋友赫拉克利乌斯——它察觉到她的情绪,安静地陪着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她哭红的脸。
    亚历山大正埋在文件堆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沙沙”声,门突然被敲响。他皱着眉扬声:“现在不行,我很忙!”
    门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是冈比西斯:“亚历山大,我知道你忙,可这事很重要,你开开门?”
    他立刻放下笔起身。开门时,看见冈比西斯怀里抱着哭得抽噎的亚历山德福雷斯特,孩子的眼泪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襟。亚历山大连忙接过儿子,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脸颊,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皱着眉问:“怎么了?他怎么哭成这样?”
    男孩的眼泪蹭在他的束腰外衣上,湿了一片。冈比西斯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和盘托出:“他跟克里斯托弗打架,被骂是混血儿。更要紧的是……他一直以为我是他亲生妈妈。”
    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抽抽搭搭地嘟囔,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不是混血儿……”
    冈比西斯又补充道:“霍诺莉亚被他弄哭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得跟孩子说清楚真相,我先去找她。”
    亚历山大的眉头拧得更紧,点了点头示意冈比西斯离开。等房间里只剩父子俩,他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男孩,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妈妈弄哭了?”
    父亲的威严像无形的网,瞬间裹住了男孩。他止住哭声,却梗着脖子,眼神带着孩子气的挑衅:“她不是我妈妈!冈比西斯才是!”
    亚历山大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差点抬手扇过去,可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他捧着男孩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听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霍诺莉亚才是你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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