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0所谓的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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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心跳也早已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自从上一次见到他以来,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悸动,再一次悄然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促使自己做出了接下来的举动。只见伊丹微微踮起脚尖,努力凑近亚历山大的脸颊,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随后便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迅速躲到了那只巨大的白熊后面。
    毛绒熊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可即便如此,她那张已经涨得通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伊丹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完全出乎亚历山大的意料。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主动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我们去买点零食怎么样?你喜欢爆米花吗?”
    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伊丹这才慢慢从那只白熊后面探出脑袋。她终于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脸,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脸颊上的红晕却依旧没有消退。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霓虹女皇,此刻竟然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亚历山大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他没有继续追问刚才的事情,只是笑着伸出手,轻轻牵住伊丹,带着她朝不远处的小吃车走去。
    那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爆米花,几乎将整个摊位都装点得五颜六色。黄油爆米花、切达奶酪爆米花白切达奶酪爆米花、焦糖爆米花、巧克力爆米花,甚至还有棉花糖口味,琳琅满目的选择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就连亚历山大也有些犯难了。他看着摊位上那些不同口味的爆米花,认真思考着究竟应该选择哪一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事,对于眼下的两个人而言,反而显得格外难得。
    最终,还是伊丹替他做出了决定。
    她饶有兴致地指了指巧克力口味的爆米花,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亚历山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快便买下了一大袋,两人就这样一边分享着爆米花,一边朝附近的码头走去,准备欣赏河畔旅馆周围的夜景。
    夜色已经逐渐深沉,明亮的灯光倒映在河面上,与天际那轮满月交相辉映。微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远处的景色也因此显得格外宁静。
    亚历山大和伊丹并肩靠在码头的栏杆上,手里拿着那袋巧克力爆米花。两人起初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直到伊丹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
    “如果没有人护送,我甚至无法独自在霓虹首都的街道上行走。”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河面上,仿佛正在透过眼前的景象,回忆着某些早已失去的东西。
    “可是,在自己的人民中间,你却能够如此轻松地行走。人们最多只是走过来向你表达感谢,感谢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除此之外,他们不会表现出任何敌意。”
    伊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里……你们的帝国,简直就像是我曾经设想中的霓虹。如果当初一切都能按照我的想法发展,那么霓虹或许也能成为这样的国家,只不过会少一些西方的影响,多保留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传统。”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
    “可惜,我最终什么也没能做到。我没能建立起这样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甚至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正在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对于一位曾经身居最高权力位置的统治者而言,承认自己的失败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为一个统治者,我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多了。更可耻的是,过去的我总是习惯于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你,却从来没有认真反省过自己。”
    伊丹缓缓垂下眼帘,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
    “实际上,是我对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像你这样的人反应过度,才最终导致了霓虹如今所面临的一切。我无法接受你的存在,也无法接受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东西竟然如此脆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我究竟该怎么面对自己?因为我的自负,已经有那么多人失去了生命……我还能得到神明的救赎吗?”
    说到最后,伊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她再次露出了那副阴郁而悲伤的神情,随后将怀里的巨大泰迪熊轻轻放在地上,低下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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