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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他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守夜人陈景，欢迎来到全城最公平的地方。”老人微微欠身，语气优雅得像个老派绅士，“我是这里的首席财务官，你可以叫我‘精算师’。”
“账本呢？”陈景没跟他废话。
精算师微微一笑，指了指头顶那面横跨整个大厅的巨型LED屏幕。
上面显示的不是股票走势，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不断跳动的百分比数值。
那是江城平民的“绝望指数”。
当这个数值达到100%时，对应的灵魂就会被系统强行收缴，化作这一场金融游戏的利润。
“你还有三分钟时间。”精算师看了一眼金色的怀表，“三分钟后，这一期的‘绝望国债’就要到期结算了。到时候，你手中的这张借据，连废纸都不如。”
“是吗？”
陈景向前迈出一步。
【世界编辑器：启动。】
【正在尝试接入区域金融逻辑……】
【检测到防御防火墙：S级。】
“王凯。”陈景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来了！”王凯大步跨出公交车，手里拎着一个特制的银色手提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枚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色公章。
那是他在上一个副本中获得的史诗级道具，【破产清算委员会的印信】。
“精算师先生，我代表光耀集团正式宣布，我们由于恶意负债，现在申请……破产保护。”
王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公章狠狠地戳在了脚下的地砖上。
轰！
一股暗红色的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原本平稳运转的服务器开始冒出黑烟，屏幕上的数值出现了剧烈的跳动。
精算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破产？在这个时候？你疯了吗！这会导致整个区域的信用体系崩溃！”
“崩就崩呗。”陈景冷漠地看着他，“反正这烂摊子，我也没打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