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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柒”字,哪怕剥了皮、剜了肉、砍断手,只要她不死,这个象征她出身的“符号”始终都会长出来,是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标记。
手机震动,她从口袋里拿出来。
是顾邵铮的消息:谈拢了没有?该吃午饭了,都在等你,回来酒店再说。
莫守安:坐上车了,你们先吃。
她从微信切出来,点开短信。
和夏正晨的界面里,最后一条,是她因为生气发出的质问。
莫守安看了几秒,又质问一遍:怎么不敢回?我给你纹的那个刺青,你到底洗掉没?不回答,就等着我随时亲自去检查。
……
会议室里,夏正晨刚进入状态,拿起手机瞥一眼,再次“啪”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背后沈蔓的眼皮跟着重重一跳,紧盯他的背影,生怕他又突然起身离席。
幸好他没动,只是切到PC端的短信同步界面,又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
夏正晨点击发送:我洗不洗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什么心态说“检查”这两个字?验货?巡视领地?你有什么资格?你不会到今天还不明白,你以前所有的资格,从来不是因为你强我弱,你慧我蠢,全是我主动给你的。是我先允许你作践我,你才作践得了我。
消息发送成功,夏正晨盯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忽然气笑了,被自己给气笑了。
人有时候幡然醒悟,怪的不是对方有多残忍无情,是原谅不了亲手递刀子的自己。
当年在贝鲁特那个集装箱房里,她自己说要他养,他信以为真,满心满眼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
话说一半,她突然打断他,冷不丁问他有没有纹过身。
这不开玩笑么,他怎么可能去纹身?
她问他有没有兴趣,说她会纹。
他坚定说“没兴趣,不可以”,父亲知道了会被气死。
她没再说什么,催他出去取行李。
等他取了行李箱回来,集装箱房的房门竟然从外上锁了。
夏正晨站在门口等待,只等到莫守安给他发了条短信息:很久没有回国了,我要回国,你家在西安对吧,我去看看。
拨号过去,又关机。这时候夏正晨才知道,她有办法出禁区,是自愿留在这里挨饿。
夏正晨站在这个集装箱林立的港口码头,原地站了整整半小时依然很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扪心自问,他被她搅合的很混乱。
他厌恶这种混乱,禁不住萌生了一些退意。
可最终还是定了张机票,回了西安。
因为对父亲撒了谎,他只能找个离家远的酒店待着补作业,不敢出门,怕碰到家里人。
他给她发了酒店信息,过去好几天,终于等到她的回信,也是一个地址。
夏正晨戴了口罩,做贼一样打车去往这个地址。
车子越往西开,他紧绷的心情越能放松。夏家在明朝险些被灭族后,就从江南逃难到了关中,先隐居在终南山,后来渐渐入世,在南山脚下扎了根,族人的活动范围也集中在城南。
车子停在两栋楼之间,司机说开不进去了,他必须步行穿过这条小道,就是目的地。
夏正晨下了车,顺着一个狭窄的步道往前走,两侧是斑驳的砂质墙体,抬头是从各个窗口穿出来的电线、晾衣绳,乱七八糟地缠绕在一起。
他快步穿过,来到了一个更破旧、像是危楼的筒子楼前。
他踩上侧方裸露在外生锈的铁梯,爬到五楼,走进通道里。
大白天里,走廊是暗的,门挨着门,门口堆满了杂物还有小煤炭炉。
途径一个敞开房门的屋子时,夏正晨发现有个八九岁的男孩站在纱门后,通过网眼盯着他。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戒备:你不是这栋楼里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夏正晨和他对视,正犹豫要不要打声招呼,走廊尽头的房门忽然敞开,莫守安走了出来,朝他勾了下手指:“过来。”
他对那孩子点了下头,快步向前走。
他跟着莫守安走进去,里面比贝鲁特的集装箱房还不如。
集装箱房是简陋,这里则是老旧和腐朽。
他还没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她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陪我。要么回美国上学,我另外再找一个钱包。你不用担心,我有备选,饿不到的。”
夏正晨一时失语。荒谬、震惊、气闷,一时间尽数堵在胸口。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女人是不是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他自己是不是也疯了,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
“打扰了,我高估了自己,我没有能力成为你的钱包。”夏正晨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点头致歉,转身决绝地离开了这里,半分留恋也没有。
打车回酒店,看过联程机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