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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点儿自豪。
见把头认真盯着卦象，眼睛里明显带了一丝惊讶，我呲牙一笑，说道：“咋样啊把头？你看你那天还说啥‘不可能’、‘我想不到’？你这也忒瞧不起我了~”
把头皱了皱眉，抬头白了我一眼，立即骂道：“笨蛋！什么本卦变卦综卦错卦？”
话音未落，把头伸手点在互卦上，卦象是这样的：51。
“直接看这！”
“艮上坤下！山附于地！互卦再取互卦！二三四爻下卦是坤！三四五爻上卦也是坤！这叫什么？这叫内藏纯阴！根基动摇！就特么这点儿玩意儿，还用烧香问祖师爷？”
“……”
我当场懵逼。
不仅在于被把头骂了，更在于他这话太过简明扼要，短时间内我有点儿纳不过闷儿来……
这就是积累不够深厚的表现。
换句话说，即便我当时算准了，也解对了，但就《易经》解卦这一方面来说，我仍然是个没达到“略懂”阶段的门外汉。
那把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其实很简单。
大家看剥卦的卦象：51，只有上九一爻为阳，往下五爻全都为阴，这都不用看什么文字解释，只看这个卦象，其本身就是一种内部被侵蚀空了的象征，所以才称之为“剥”。
套用到当时的情况，如果把渔具刘团伙儿看做是一个山头儿，那么他和他那几个知近的嫡系就相当于上九的这一道阳爻，季强、毛子等人就相当于下方的阴爻，阳刚之气仅存于外卦上九，说明渔具刘这个山头的内部和根基，早已经完全空了。
只待时机一到，就是身死人手，分崩离析。
那么空的原因和本质是什么呢？
这个就要看互卦的互卦，也就是坤卦，卦象是这样的：50。
上坤下坤，是为纯坤，坤为地、为阴、为顺、为柔、为女，这都不用什么太丰富的想象力，稍加思索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他的根基，是被一股来自女性的力量渗透侵蚀的。
而这股力量，在两湖有且只有琴姐一人。
是不是有点儿复杂？
然而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把头只一句“内藏纯阴，根基动摇”，就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了。
如果理解不了，或者说看着卦象联想不到，那就是慧根不足的表现，所以把头才说我笨蛋。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是我现在的想法，当时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忿儿的。
我心说你都研究多少年了，我才学会几天？
能理解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再说我要是个笨蛋，那郝润连个卦象都画不明白，岂不是笨蛋中的笨蛋……
当然笨归笨，站在男性立场来说，我感觉郝润笨点儿也挺好的，如果太聪明的话，类似邱小雅或黑水仙那样婶儿的，那我岂不是睡觉都睡不踏实了么？
走神片刻，我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而是清了下嗓子，试探着问：“把头，那……那我身上这个黑巫……你说……应该咋办啊？”
把头盯着卦象，忽然竖起两根手指。
我立即掏出烟给点上。
待把头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后，他目光一凝，抬头看向我说：“要不……”
“今天晚上你找个地方，再试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