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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小群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好奇的旁观者,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在他脸上闪烁,问题像雨点般抛来,用的是他听不懂的捷克语。他低着头,用手稍微遮挡面部,快步穿过人群,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冰冷的恐惧感和一种不真实感交织在一起。
回到酒店房间,他反锁上门,拉上所有的窗帘,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仔细研究他冒风险拍下的索科尔笔记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光线也不理想,但大部分内容仍可辨认。笔记的前面部分涉及《光之书》的技术分析、光谱读数对比、对某些符号的频率统计,显得冷静而学术。但越到后面,字迹越发潦草,语言变得更加零散,夹杂着更多个人化的惊叹和疑问,显示出索科尔博士的情绪在变得激动和焦虑。
有一段特别引起他的注意,是用英语和拉丁语混合写成的:
“手稿不是孤立的——还有另一个,可能更多。证据确凿。牛顿不是第一个发现者,只是漫长链条中的一环,一个接收者而非创造者。他们在寻找所有碎片,不惜一切代价,已经太近了。卡莱尔是对的——‘永恒之钥’不是隐喻,不是哲学概念,而是真实存在的力量工具,锁孔的另一边……是光?是虚无?我必须警告叶——他带来的复刻本可能是关键,是地图也是钥匙……”
笔记在这里骤然中断,最后一个单词的笔划拖得很长,仿佛被强行打断或袭击开始时的挣扎所致。
叶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外套。索科尔似乎正是因为要告诉他某些事情、某些关于《光之书》和那个复刻本的惊人真相而被灭口。但“他们”是谁?L警告他要小心索科尔,但现在索科尔死了,是被“他们”杀害的吗?L和“他们”是对立的吗?还是L本身就是“他们”的一员,在玩某种复杂的游戏?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安全的VPN,开始搜索与“永恒之钥”(ClavisAeternitatis)以及“埃利亚斯·卡莱尔”(EliasCarlisle)相关的信息。大多数结果指向神秘学网站、阴谋论论坛和模糊的传说,充斥着臆测和虚构。但通过哈佛图书馆的特殊权限访问几个珍本古籍数据库后,他找到了更实质性的内容。
一本17世纪的罕见哲学/神秘学著作《关于永恒之钥之谜的思考》(TractatusdeEnigmateClavisAeternitatis),作者正是埃利亚斯·卡莱尔,一个鲜为人知的牛顿同时代人,据说曾是皇家学会的边缘成员,后因“标新立异且危险的观念”而被排斥。根据零星的摘要和书评,卡莱尔声称存在一系列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古老器物或文献(他称之为“碎片”或“棱镜”),它们共同包含并指向宇宙的终极秘密,声称能够赋予持有者理解乃至操控现实基本结构的力量或知识。历史记载表明,牛顿曾与卡莱尔有过短暂而密集的通信,讨论炼金术、预言和神圣几何学,但这些关键的信件从未被后世学者找到,据说在牛顿去世前后就神秘消失了。
叶舟的思绪被一阵坚定而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不是酒店服务员那种轻柔的叩击。他警惕地走到门边,心脏再次提起,通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女子。她身材高挑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表情冷静专业,像是一位高级政府官员或企业高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种不寻常的、近乎银色的浅灰色,冷静、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一切秘密。
“叶舟教授?”她的英语带着轻微的、难以准确定位的欧洲大陆口音,或许是意大利语系,“我是特蕾莎修女(SisterTheresa),宗座遗产管理局(PontificalCommissionforSacredArchaeology)的特派员。关于扬·索科尔博士的不幸逝世以及他所负责的《光之书》鉴定项目,我需要与您谈谈。”
叶舟犹豫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宗座遗产管理局?梵蒂冈?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索科尔死亡的消息应该才刚刚传开不久。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门链是否拴好,然后打开一条门缝。
这位自称特蕾莎修女的女子出示了身份证件——一张看起来非常正式的带照片ID,上有梵蒂冈城国的徽章和多种防伪标记,名字是“TeresaLombardi”,职务确实是“SpecialEnvoy”。证件看起来确实合法,但她身上有种令他极度不安的气质——过于冷静,过于控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计划之中,索科尔的死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环节,而非一场悲剧。
“宗座遗产管理局?”叶舟问道,没有立刻请她进来,“梵蒂冈为什么对索科尔博士的死和这个项目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