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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桂不知道，在她默默从包袱里拿出自己满是破洞的背心和里裤的时候，高老太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眼底闪过一抹忍到极致的恨意，随后高老太转过身，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在柜子里翻来翻去。
高老太怎么都没想到妹妹贴身穿的衣服都这个样子，好在过年的时候，二闺女给她拿了三条里裤和两个背心，还有一套秋衣秋裤，当时她因为衣服多，就放起来没穿，现在这些衣服派上用场了。
高老太拿着贴身衣物和秋衣秋裤转过身，“小妹，我给你准备了里面穿的衣服，都洗过的，一会儿洗澡带过去换上。你带来的衣服……”
高老太顿了顿，翻起妹妹的包袱卷，看到里面两双袜子一个背心两个里裤还有两套外面换洗的衣服，以及两件五颜六色全是各种剩毛线打的毛衣。”
高成桂脸颊微微发烫，“姐，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高老太死死忍着不让泪水丢下来，“没，我的妹妹从来不会让我觉得丢人，这些衣服咱不要了，姐这里有衣裳，你比姐瘦不少，可能有些不合身，你先对付着穿，比、比这些衣服好，等你休息好了，姐带你去买衣服买鞋。”
高老太直接把小妹拿出来的背心等贴身衣物又塞回到包袱卷里，然后把包袱卷放在一旁衣柜里，随后在她自己的衣服里，翻找出一整套小妹能穿的衣服。
“这衣裳是我以前做的，没穿过几次，最后我胖了点嫌紧就没穿，这棉袄也是有点小，你穿合适估摸还有点大，正好咱们洗得干干净净，换身衣裳。”
就这样高老太带着小妹，拎着两大包衣裳去了洗澡堂，中下午的洗澡堂没什么人，单位管理人员坐在那里打瞌睡。
高老太买了两张澡票，带着妹妹进去后，二人脱了衣裳，看到妹妹瘦骨嶙峋，胸口都是一条一条的骨头凸着，高老太心里是一阵有一阵的酸楚。
高成桂倒是很高兴，站在热水下淋着，仿佛把身上的汗臭灰尘全都洗掉了，上一次洗澡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姐，你快站在水里，外面多冷。”
“好，我知道。洗发膏和香皂我放在这上面了。”
高老太洗得快，她总来洗澡，没事在家两三天还要洗个头，所以身上不脏，就是洗头外加身上打一遍香皂的事情。
高成桂洗的慢，这些年她洗澡都只能烧了热水后关上火房的门，在里面擦一擦，头发也是十天半个月才能洗一次，哪有像现在这样热水管够，站在热水下随便洗。
头发细的第一遍都没有起沫子，高成桂又洗了一遍，身上也是用香皂洗了三遍，才感觉洗干净了。
高老太洗完了也不着急，一边儿冲水一边儿等小妹，等小妹洗完后，两人出去穿上衣服慢慢回了家。
被热水泡了一个多小时的高成桂，洗去了一身尘土，皮肤看着不在是灰蒙蒙的，脸上透着三分红润。
高老太看着妹妹穿着自己的衣服，终于顺眼多了，除了妹妹脚上那双手工做的布鞋，跟这一身衣裳格格不入“小妹，你的脚还是37码吗？”
“早都不是了，生了孩子后脚好像也长了，现在穿38码的。”
“那跟我穿的一个尺码，回去我给你找双皮鞋，我就穿过两次，别嫌弃你先穿着，到时候咱们再买。”
高成桂点点头，“姐，我不嫌弃，小时候我还总闹着穿你的衣服，我总觉得你的衣服比我的好看，小时候我什么都要跟你争。”
高老太笑道：“没事，小时候我也没少说你，一会儿回去了你先睡会儿，你先跟我睡一张床，咱姐妹俩这么多年没见了，得好好说说话。”
高成桂点点头，又迅速低下头，不让姐姐看着她红了的眼眶，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血缘亲情，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像个小孩子，被姐姐宠着疼着。
有姐姐真好！
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高成桂很快就沉沉睡去，高老太则是关上门，喊来外甥，问起小妹平时在周家的生活。
周小北抿了抿嘴，把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全都告诉大姨，从小到大他看着母亲吃苦受累，被奶奶挑刺，被叔叔们半要挟半不讲理的要钱，看着父亲一点都不为受委屈的母亲出头，甚至这次他寄给母亲的钱，想着奶奶再怎么样也要按照自己说的，给母亲做个新棉袄，自己寄回去二百多块，一件新棉袄三十块就够了，但结果。
“大姨，你别生气，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我妈，不让她再吃那些苦。”
高老太点点头，“你妈生的那几个孩子都怎么样，你给我细说说，不用藏着掖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我大哥从小被奶奶宠着长大，我奶没少挑我妈的理，所以我大哥一直瞧不上我妈，觉得她干什么都不行，嫁给我爸是我妈的服气，他媳妇也对我妈从不放在眼里，天天指使我妈给她干着干那，干晚一点就要跟我妈生气。我二哥……”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