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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双眼。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一丝惊疑。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这片稳定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时间波动。
「怎么回事？」
降龙眉头皱起，神念扫过方圆万里，却一无所获。
伏虎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有坐鹿，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股气息……」坐鹿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确定，「有点像九世师弟当年身陨前，所领悟的那道九世轮回印。」
「九世轮回印？」伏虎闻言一怔。
那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弟，曾修习一门古老的轮回秘法，号称有九世重修之机。
可惜，在一次追杀魔头时，被对方同归于尽，只来得及传回一道残缺的印记，便彻底消散了。
「不对。」
降龙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比九世师弟的要玄奥得多。九世师弟那道印记，虽已功成，但仍有部分残缺，而刚才那股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圆满和生生不息的韵味。」
「圆满？」伏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到了两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头一跳。
「他发现我们了？」
这是第一种可能。
目标察觉到了埋伏，在远处用某种秘法窥探，所以才会有波动传来。
「还是说……」伏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荒谬的猜测，「我们已经得手，将他逼入了绝境，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这个念头一出，坐鹿和降龙陷入沉思。
「那股波动，虽然与九世师弟的轮回印相似，但本质更高。」坐鹿沉吟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降龙和伏虎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为了这次伏杀，他们准备了许久，甚至请动了佛主的秘宝来遮蔽天机。
按理说，万无一失才对。
「此人身上有大诡异。」坐鹿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葬骨荒原的入口方向，眼神深邃。
「那轮回之法，我们并不了解。如果不能找到克制之法，就算我们能再杀他一次，他也可能凭藉这诡异的法门逃脱，甚至重生归来。」
「届时，他有了防备，我们再想抓他就难了。」
听到重生归来，降龙和伏虎的心都往下一沉。
他们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拥有这种打不死的诡异能力。
杀了一次，下次再来，实力不变，可你所有的底牌他都一清二楚了。
这还怎么打？
「师兄的意思是？」降龙问道。
「撤。」
坐鹿吐出一个字。
「这次的行动，取消。我们必须先回一趟大雷音寺，查阅典籍，找到克制此类轮回秘法的法门。否则，我们非但抓不住他，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伏虎心中一凛，他虽然好战，却不愚蠢。
坐鹿师兄的灵觉一向很准。
「好，就依师兄所言。」伏虎没有反对。
降龙也默然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只有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将此獠彻底镇压。
坐鹿收起须弥定界盂后，三道佛光没有丝毫犹豫，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了葬骨荒原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