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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缓过劲来，他们才发现几条从渔网里蹦出来的鱼，在冰面上“扑扑楞楞”地乱蹦。由于脱离水面时间太长，早已耗尽了力气，此刻正无力地拍打着冰面。
梁有才和魏大牙赶紧爬起来，弯腰去捡。
霍庆生则脱下自己的棉大衣，将浑身湿透，冻得浑身发抖的董烂子扶起来，帮他脱掉身上的湿棉衣，换上自己暖和的棉大衣。然后搀扶着他坐到架子车上。
“经这么一闹，明晚咱们怕是在这儿捞不着鱼了。”魏大牙一脸可惜地道。
“不怕，我听人说，鱼的记忆只有三分钟，说不定等会就又游回来了。”梁有才低着头，一边捡着鱼一边应道。
“鱼有记忆力？你说的是的还是假的？我咋从没听说过。”。魏大牙很是好奇。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两人闲扯着，手上却没停，飞快地将冰面上的鱼往桶里拾。
小鱼有30来条，大多是小杂鱼、小鲫鱼一类的，最惹眼的是五条大鱼，草鱼、鲢鱼、鲤鱼也夹杂在里面。
忙活了一晚上，总算没有空手而归。
眼看着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霍庆生打着哈欠说道：
“好了，咱们抓紧时间把冰窟窿添上，以后别再夜里出来了，要捞就改到白天，最好是离村子远一点，让别人看不着。”
“老大，这会儿正上鱼呢，现在走太可惜了，要不你拉着董烂子先回，我俩再捞一会。”
尽管又困又累，可眼瞅着这会儿鱼越上越多，魏大牙觉得现在走了实在有些可惜。
“这鱼又跑不掉，明天来了再捞。”霍庆生疲惫地说道。
“庆生说得对，咱村可是有好几个老早就出来拾粪的老人，万一被他们看见了，咱们这活就没法干了。”梁有才也跟着说道。
“对对对，赶紧收拾，走！”魏大牙也明白过来。
几人不再犹豫，把董烂子扶上架子车。梁有才推起车，趁着天还没有亮，路上无人，一行人匆匆往回赶。
回到家，霍庆生把夜里遇险的经过简单地跟张军说了一遍。
张军一听，连忙把自己的炕烧得热腾腾的，扶着浑身冰冷的董烂子躺到热乎乎的被窝里驱寒。
高小莲也赶紧煮了一锅生姜葱白红糖水，让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碗，几人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打发走了梁有才和魏大牙，霍庆生赶紧躺下来补觉。
六点半，闹钟“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钟，又呼呼大睡过去。
高小莲被折腾起来后就没有再睡，而是打开炉门，用炉钩子来回捅了几下，等炉膛里的煤球渐渐发红，又往炉膛里夹了一块煤球。
简单洗漱完，她便开始切肉。
昨晚庆生就一再叮嘱：猪肉必须要提前腌制，这样烤出来的肉才够入味，调料也能渗透进肉里，还能去掉腥味。
挂在灶房房梁上的肉不软不硬，很好切，不一会儿，五斤多的五花肉就全部切完了。
这时，霍玉华和二英听见动静也都起来了。
二英先是打了几个荷包蛋，又从酸菜缸里捞出半颗白菜，细细切了，撒上红辣椒面，用热油泼了，简单一拌就香气扑鼻。
早饭做好时，赵和平也起来了。
自从从家里出来，他没有地方住，就一直跟霍庆生住在一起。庆春平时住校不回来，只有星期六在家住一晚上。
霍庆生家的房子大，炕也宽敞，住上四五个人都不嫌挤。
赵和平洗漱完后，从炉子的烤箱里掏出两个烤得金黄的馍馍，匆匆吃完后，便去姥爷家拉菜。
今年冬天，在霍庆生的建议下，只有姥爷和队长等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搭了暖棚。
等赵和平走后，家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按庆生的要求，二英切土豆片、红薯片、豆腐片，霍玉华则是用煎饼鏊子一张一张摊着煎饼。
庆生可是特意交代过了，得多摊一些煎饼。
现在人肚子里没有油水，饭量普遍很大，要是光吃烧烤，三五串不够塞牙缝的，尝个鲜还行，吃完下次肯定不会再来——因为不合算。
可要是加上煎饼，那就不一样了，就算没有吃饱，大家也不会觉得太亏，这样一来，才能留住回头客，生意也能一直做下去。
此时的高小莲，正忙着准备各种调料，又把所有的签子都收拢起来，放进热水锅里重新烫煮一遍。
大姨夫和儿子元吉也都来了，霍庆生、庆春和春华也都起来了。
吃完早饭，霍庆生先逐一检查所准备的东西：不算太大的煎饼，霍玉华整整摊了一百五十个，整整齐齐地放在两个大盆里，上面盖着木头盖子。
盐、孜然、辣椒面、黑胡椒、花生油这些调料，也都分别装在一个个罐头瓶里。
“姐，刷油的刷子你咋没装？”霍庆生没找到油刷，站在架子车跟前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