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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枕戈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咆哮：「你收受项氏重金，私漏考题，夜宿青楼，种种所作所为，按秦律早已经是死罪！是谋反！
你现在又要倒向朝廷？你真以为朝廷真会放过你这个贪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想要命了吗！」
面对这无能狂怒的犬吠，张凡甚至懒得多费半句口舌。
谋逆的是姬丹！
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有关系了，那也是姬丹乾的！
和自己无关！
张凡轻轻扯了扯嘴角，不过……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带下去，堵上嘴，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留着还有大用。」
「喏！」
黑冰台瞬间涌入，一把将死命挣扎的方枕戈按倒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阅卷室。
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秋雨声。
张凡走到案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考卷，有些头疼地无奈摇头。
「这破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嘟囔了一句，随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入怀，摸出了手机。
拨通了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
「首长。」
张凡语气干练轻松，开口道，「江南这边的网已经收紧了。不过这考场的卷子实在太多了，今晚得辛苦749局的同志们加急阅卷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朱枫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张凡同志你放心！教育部借调的三百名高考阅卷组长已经严阵以待，泡面和红牛都备足了！
而且专门训练的秦篆翻译现代汉语的大模型，准确率高的离谱！
你赶紧全部传送过来吧，纸张现在耗费的电量很低，敞开了传！」
「收到。」张凡点了点头。
他挂断电话，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滑了一下，点开了菜鸟APP。
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小山般的考卷，张凡果断点击了【发送】按钮。
一道极蓝光扫过。
数百份考卷，竟在刹那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张纸屑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道提示框：
【叮！物品已送达。系统当前剩余电量：12014%（注：本次传送消耗电量200%）。】
看着依旧充沛的电量，张凡满意地将手机揣回怀里。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进。」
一袭紧身黑衣的于妙嫣推门而入。
她大步走上前来，抱拳汇报导：「大人！江南贡院及郡守府已全盘被我黑冰台彻底接管控制，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顿了顿，她秀眉微蹙，继续道：「不过，考场外的动静好像还是打草惊蛇了。据眼线回报，项梁带人仓皇逃离！
项氏一族的不少核心子弟也已经开始陆续撤出吴县，连夜逃回他们城西深山老林里的大营去了。」
于妙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请命道：「大人，我们依照您的命令，卧底大量人马混入项氏中，并且在沿途都留下了标记。
是否立刻下令连夜追击，将他们一窝端掉？」
听完汇报，张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急。」
张凡把玩着手中的摺扇，「他们现在不过是惊弓之鸟，若是逼得太紧，反倒会拼个鱼死网破。」
「告诉弟兄们，好好盯住他们沿途的标记就行，千万别跟丢了。」
张凡缓缓展开摺扇，眼中杀机隐现：「大鱼才刚进网，好戏……还在后头呢！」
……
吴县数十里开外的宽阔官道上。
夜色如墨，秋雨冲刷着地面。
没有一丝火光，只有一道道黑色钢流，急速穿梭。
大秦黑甲锐士！
队伍最前方，一匹神骏的纯黑战马上，端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即便是身披冰冷的玄铁重甲，任由秋雨拍打在脸颊上，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温润。
唯大秦皇长子，扶苏是也！
一阵马蹄声从雨幕前方撕裂而来，踏破了积水的泥泞。
「报！」
一名黑冰台死士策马疾驰而至，死士翻身跃下，单膝重重跪地。
「启禀长公子！江南吴县八百里加急密信！」
旁边随行的亲卫将领立刻上前，撑起纸伞，点燃了一支火把。
扶苏勒住战马，接过竹筒，手指熟练地挑开封泥，从中抽出一卷麻纸。
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落款处印着暗记！
正是张凡！
而正文，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繁复的军情汇报。
只有杀气腾腾的短短两个大字：
【收网！】
看着这两个字，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