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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自己脱离了那致命的湖水，一个念头微弱地闪过脑海：“得救了……是谁……本阿哥……将来必重重报答……”
此刻九州清晏正烛火通明，胤禛正于灯下批阅奏章，朱笔悬停，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殿外忽起的骚动打破沉寂，他眉头一皱，扬声道：“苏培盛！外面何事喧哗？”
苏培盛应声疾步而入，躬身禀道：“回皇上，是四阿哥那边出事了。有个小太监在后湖当值，听见有人落水呼救，赶过去将人救起，才发现……竟是四阿哥。湖边当时再无旁人，那小太监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处置，因后湖离咱们这儿近，便跑来求援。奴才已即刻遣人去请太医，另分了一拨人手赶去将四阿哥接过来。”
即便对这不甚起眼的儿子少有垂问，听闻皇子落水，胤禛的眉头仍旧锁得更紧：“怎么回事？夜阑人静，他跑去后湖做什么？如何落的水？是意外还是……”他语带迟疑，未尽之语里带着审慎的怀疑。
苏培盛头垂得更低：“奴才惶恐，眼下还不得而知。据那救人的小太监说，四阿哥被救上岸时已然昏迷，未能吐露只字片语。”
胤禛搁下朱笔，站起身：“走，去西侧殿。”他声吩咐，“让你的人直接将老四送去西侧殿安置，传太医即刻前往诊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