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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确认什么。
“嗯？”
“在那里等我，我立刻就过来。”
孟挽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换成了一种很淡很淡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坚定。
“好。”
与此同时，在大厦的洗手间里，叶修晟对着镜子用纸巾擦着头发上的脏水。
他的夹克彻底废了，衬衫领口染上了一片灰色的污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脸色铁青。
那个老清洁工——他越想越不对劲。
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刚出茶室门就被泼，泼完了装聋作哑，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想联系秦氏的总负责人秦湛森，让他给这个老太婆一点教训。
但转念一想，他的身份、他的级别，跑去跟一个清洁工较劲，传出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他忍着恶心在洗手间里简单整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秦湛霆。
叶修晟也听说过，这个秦湛森以前叫做聿焕，曾经是高校教授，也是体制内，是很上道的。
再一看，秦湛森人气宇轩昂，儒雅高智，倒是一表人材。
对方显然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一脸惶恐地迎上来道歉。
还给叶修晟准备了一套上万元的夹克衫让他更换。
叶修晟换上衣服，想提那个老太婆怎么回事，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叶修晟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一眼秦湛森，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
坐到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他越想越觉得孟挽答应得太干脆了。
从上次在集团办公室的对峙来看，这个女人不是善茬。
她能当面怼他，能把他拿出的十亿支票原样怼回来，能拿出诊断书来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话里话外夹枪带棒，没给他留半分面子。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忽然就“想开了”？
怎么会忽然就“事业和钱比男人更重要”了？
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破绽。
孟挽要的不是现金，不是房产，而是政府扶持资金和技术审批的绿色通道。
这些东西对叶修晟来说确实只是打几个电话的事。
但对孟挽来说，却是能让她在离开秦湛霆之后独立生存的命脉。
她要的是事业——这说明她确实在为离婚之后的生活做打算。
一个已经做好了退路的女人，不太可能是在耍花招。
而且当叶修晟要求她当场办结的时候，她的回应也过得去。
只要离婚证一拿，她就是和秦湛霆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单身女人，叶倾城的孩子就是秦湛霆唯一的孩子。
叶家就可以招揽秦湛霆做女婿了。
逻辑上，无懈可击。
叶修晟把车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发动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沉。
他还是不甘心。
那个清洁工老太婆。
就算真的是巧合，她拎着那么大一桶脏水，怎么可能没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装聋作哑，装疯卖傻，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摁灭了。
一个清洁工而已，就算她是孟挽找来的，就算她是故意泼的，又能怎样？
一桶脏水，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一个老太婆较劲，而是确保明天孟挽和秦湛霆乖乖地走进民政局，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方是叶修晟的秘书。
“是我。”叶修晟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和从容。
“给这边民政局的李局打电话，说一声，明天上午，秦湛霆和孟挽会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让他直接办理，不需要排队，更不需要等流程，当场出离婚证。”
“好的，我这就去办。”
叶修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头顶的车灯自动熄灭，地下停车场里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他想着明天的事。
只要明天一过，倾城就再也不是小三了，秦湛霆和孟挽不存在婚姻关系，就没有第三者的说法。
倾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秦湛霆要负责的孩子。
秦湛霆经历了这两次，想来应该会识趣的。
因为叶家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秦湛霆就算是一条过江龙，到了叶家的地盘上，也得盘着。
叶修晟睁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明天，他所护着的孩子，就不再会受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