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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鞑子哨骑后面很远,天边又有一阵烟尘扬起,从其大小上看,这一队来的至少千人。
祖大寿看了眼渡口,周围地形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待鞑子大部队赶到,恐怕断无生路了。
刘兴祚将自己兄弟以及其他伤员上船,而后对祖大寿道:「祖将军,你先上船,我来断后!」
祖大寿犹豫片刻,还是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鞑子哨骑见已有明军上船逃走,有些焦急,骑马前压,跑至十馀步才出箭,一箭带足劲力,就算穿了皮甲,也能入肉二三寸。
这种深度的伤口,几乎必死无疑。
一时明军军阵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祖大寿怎麽申斥军纪都不管用,战线一步步朝栈桥退却。
忽见刘兴祚取来水牛角大弓,连射三箭,那箭势大力沉,比之鞑子兵射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名抵近射箭的鞑子兵当即被射落下马,其馀鞑子哨骑见状,也不敢太过逼近。
总算让祖大寿部喘过一口气来,稳住了阵脚。
祖大寿也看出,自己部下拼射箭绝非对手,便令部下登船。
这时,远处的鞑子大部队也离的很近了,刘兴祚看到其装备精湛,军容严整,而且全是骑兵,便心中一沉,明白这定是八旗主力。
再看其服饰颜色,大体偏蓝,大约是正蓝旗。
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凶名赫赫,刘兴祚自知绝非对手,他心中暗道:「没想到老子英雄一世,今天却要交代在这。不过也好,家人丶兄弟丶复州百姓全都上岛,拿老子一条命来换,也值了!」
就在他向亲兵发号施令,准备来个反冲锋之际,却看到一只火箭拖着耀眼尾光,落在身前,随即啪的一声炸响,炸出个一尺宽的土坑。
刘兴祚茫然抬头,只见满天都是此种拖着尾迹的火箭,如流星雨划落天穹,煞是好看。
这箭落在地上,便炸响开,有的也在天空炸响,落在草木中炸响的,偶尔还能燃起火来。
鞑子并没被炸死几个,若鞑子直接冲上,刘兴祚还是抵挡不住,但鞑子似乎对这火箭颇为忌惮,纷纷后撤,然后不断拍打燃起的火焰。
刘兴祚眼前一亮,暗道:「是了,这火箭虽伤敌有限,可能引火,尽管现在林木湿润,轻易不会形成山火,可鞑子有了火烧浮渡河的前车之鉴,不敢轻易冒险,老子居然又沾了浮渡河明军的光了!」
「快登船!」祖大寿趁此机会,急忙大叫,顺势拉着刘兴祚的缰绳就往栈桥跑。
刘兴祚回身,看到一水师船头,正有个方块状的东西,斜朝滩头放着,不断吞吐火舌。
一个方块燃毕,士兵又拿出另一个点燃,如同放烟花一样。
祖大寿道:「龙出水撑不了太久,快抓紧登船。」
刘兴祚下马,与祖大寿一同上船,此时岸上留下的明军已然不多。
鞑子也反应过来,这龙出水并无甚威力,连忙纵马上前。
没登船的士兵们乱作一团,已毫无反抗之心,被鞑子兵用弯刀割麦子一般砍倒。
「嗖——笃!」
一支利箭从岸上飞来,正钉在刘兴祚所乘之船的甲板上。
鞑子兵跑上栈桥,张弓不止,更多箭矢朝海船飞去,又有不少明军士兵中箭落水。
直到海船超出弓箭射程才作罢,鞑子兵随即把已死的明军脑袋割下,插在栈桥的桥桩上,嘻嘻哈哈调笑不止。
刘兴祚双拳紧攥,低声怒吼:「畜生!」
半个时辰后,船只在长生岛靠岸,一行人下船。
沈有容前来迎接,几人互相见礼。
祖大寿道:「鞑子兵何以从复州方向过来,浮渡河防线何时破的?」
他说话间连称呼都不加了,可见心中颇有怨气。
沈有容面色尴尬:「倒是未接到浮渡河的消息。」
祖大寿冷哼一声:「我就知道那小子不牢靠,防线被破也就罢了,竟连说也不说,害我们平白折损这麽多将士!」
沈有容压着怒气道:「浮渡河由何将军丶马总兵共守,祖将军怎知防线是在南澳水师处被破的?」
祖大寿心里发虚,可嘴上还是硬气道:「若是马总兵失守,总不至连个报信的都没有,不论如何,那小子立过甘结,若是他知情不报,逃不了军法处置!」
沈有容大怒:「那小子?何将军为复州军民,在前线扛了一个月,换不来你一句将军相称?」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刘兴祚赶忙打圆场道:「何将军高义,末将是敬佩的,娘娘宫河滩上,伤亡有些惨重,祖将军也是说的气话。
不过眼下不是论这些事的时候,长生岛离岸太近,鞑子兵完全可以用浑脱泅渡,接下可还得守住了。」
沈有容深吸口气,说道:「我已派人去浮渡河传讯了,只是两地路远,而且南澳水师还有运载马总兵部的任务,最快也得五六天才能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