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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到亚耗,盖州军在浮渡河被明军打的几乎全军覆没。
一问明军死伤如何?
答曰没有死伤,明军先是用炮,再是用火,盖州军压根连明军的面都没见着。
莽古尔泰是个性情暴虐,暴躁如雷之人,昔年其母亲惹得父汗不快,莽古尔泰直接将她杀了。
此等亲手弑母的行径,即便放在女真人里,也是泯灭人性,倒反天罡,残忍至极。
自此他便得了残暴的凶名,以至于女真各将没有不怕他的。
莽古尔泰也乐得受人畏惧,故方抵盖州城,听闻此等惨败,便先将穆昆丶于人龙两个废物砍了,头颅随军携带,以做效尤。
当然他能稳坐四贝勒之一,也不是仅靠残忍,莽古尔泰极擅用兵,从萨尔浒到辽阳丶渖阳,所有大战他几乎都参与过。
就连努尔哈赤都对他的用兵之道颇为倚重。
是以盛怒杀人之后,莽古尔泰也未贸然进军,而是派出大量哨骑,摸清周遭地形和明军兵力部署。
而后派出两路兵,一路朝河口佯攻,另一路兵发李官滩。
现在已过了四五个时辰,还无战报传回,莽古尔泰等得焦躁起来,脸色越发阴沉。
帐内气氛压抑至极,将领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帐外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一个哨骑下马在帐外道:「启禀贝勒爷,左路兵在河口处,被明军大败。」
众将彼此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出震惊。
左路兵只有三百多人,本就是去试探,无法渡河或是打不过退回,是在情理之中,怎麽会大败?
莽古尔泰还算镇静,叫哨骑入内,把作战经过原原本本讲了。
「传我将令,把左路兵统帅的脑袋砍了。」莽古尔泰听罢冷冷道。
哨骑听令退下。
众将领都觉得左路兵统帅明知不敌还要硬拼,战法太过死板,心里瞧他不起,只是就这麽砍了心里也不免兔死狐悲。
又过许久,右路兵的战报也来了。
「贝勒爷,浮渡河南岸,李官滩一带有明军埋伏,右路兵中伏,死伤一百馀人,馀部返回。」
莽古尔泰:「有多少明军兵马?」
「约有一千上下。」
「去吧。」
莽古尔泰脑中回忆附近地形,浮渡河南北两岸山脉丘陵众多,能令大军渡河的平坦之处只有两处。
一是河口附近,现在该地有明军炮舰把守,绝对不是渡河首选。
二是李官滩附近,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蓝旗如果全部压上,也能施展的开,哪怕明军占着地利伏击也能轻松拿下。
可那场大火着实令他忌惮。
现在浮渡河南岸森林可都好好的,走李官滩,万一明军再放一把火怎麽办?
想到此处,莽古尔泰不禁倍感头痛,海盖复金这一带,大多平地为主,偏就浮渡河附近沟沟坎坎的极多。
在此设卡,当真令大军寸步难行,这明军统帅还真是个知兵之人。
莽古尔泰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只能下令哨骑再往上游探查,寻找其他适合渡河之处。
正蓝旗大军就这麽又被耽搁三日。
三日间,莽古尔泰对河口派兵不断,都是小股丶分散的兵力,装模作样的渡河,然后射箭压制鸟船,偶尔还会运来几座盾车。
林浅知道鞑子是想消耗他的弹药,所以很少开炮,只是命鸟船前去对射。
鞑子兵也学聪明了,知道分散开,躲在掩体后面,这样一来双方都占不到什麽便宜,死伤人数都不多。
鞑子自持人多又有陆上补给,不惧消耗。
而林浅也不过是阻滞敌军,守够日子便会撤退,些许死伤也能接受。
莽古尔泰却越发急躁,他给父汗的承诺是一月平叛,现下一个月期限过了快一半,他连复州的界河还没踏过去。
这段时间莽古尔泰派出了无数哨骑,可惜都未能建功。
这地方覆盖大片森林,地形又崎岖,行走十分不便,山谷又蜿蜒又多,常常沿山谷走几百步,才发现是个死路。
而且随着降雨增多,浮渡河的水量也增大,哨骑渡河也越发困难。
种种不利形势下,莽古尔泰几乎就要做出强攻李官滩的决定。
可这日突然接到手下报喜,说是哨骑抓住了一个上山的猎户,逼问下,得知李官滩以东,大约十二里,有一条乾涸的古河道。
沿该河道在群山间向西南蜿蜒行进二三十里,就能走出这片大山,而后往西南行,就又能找到官道,顺着直到复州。
这条路已有哨骑探过了,与该猎户所言别无二致。
而且此路因在深山中,周围荒无人烟,就连附近的猎户,也几乎无人知道。
莽古尔泰闻言大喜,正蓝旗经此路进军,就能避开浮渡河明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复州城下,来一个奇袭。
定了定神,莽古尔泰当即下令:「留下三百人,继续在河口佯攻,其馀全军收拾行装,明日清晨拔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