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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空蝉声音的落下，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陆沉星。
此山水之问的层次明显甩了方才无距花叶之问十万八千里！
大家都很想看看。
如此深奥的佛问。
陆沉星还能不能解得了！
高台之上。
空蝉正对面。
白净小僧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无数念头浮现，尽皆围绕这山水之问。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世界万籁俱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陆沉星。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了双眼。
其内竟是浑浊一片。
宛若那行将就木老者的眼神直视空蝉。
「山是山，水是水，我是我，你是你。」
随即转头扫视四方。
「他们是他们。」
声音戛然而止，
陆沉星没有解释，眼中浑浊褪去，目光清澈纯净，宛如一个孩子。
空蝉一怔。
微微低头。
皱眉凝思。
「山是山，水是水，我是我，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几个呼吸后。
他浑身一震，瞳内精芒爆闪。
「好一个他们是他们。」
「贫僧受教了！」
观战之人满脸问号。
从空蝉的话中不难听出来陆沉星解了他心中有关山水的迷惑。
可是。
他们怎么没能听懂。
那句话。
如何解的？
甚至大部分人连空蝉的这一问都看不明白。
山到底是不是山。
水到底是不是水。
我到底是不是我？
「弟子拙见，让尊上见笑了！」
保持谦逊，方得始终。
空蝉拿出一物。
「此乃七十二天禅宗秘章之一，悟透其内玄妙可助你与佛更近一步。」
陆沉星双手捧着恭敬接过。
满脸受宠若惊。
虽不知道这七十二天禅宗秘章是什么宝物。
可真佛境出手。
必然不俗。
这场佛斗的收获还在持续不断加码！
让陆沉星满心欢喜。
就在他将那秘章收起之际。
耳畔再次传来空蝉发问的声音。
「佛度众生，是众生需要佛，还是佛需要众生？」
陆沉星双眼一凝。
两息半后。
「佛自众生来，众生皆我佛。」
「佛度众生，亦可说为众生度佛！」
空蝉面色不动，心中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思绪翻腾如汹涌波涛滚滚不息。
「众生皆苦，唯有成佛方可脱离苦海，是与不是？」
「众生本就是佛，何来成佛一说？」
「凡人蝼蚁，也敢称佛？」
「佛自众生来，众生皆我佛！」
......
空蝉见辩论陷入了死命题，于是换了个方向。
「如你所言众生皆佛，那众生便不苦，世间亦无苦海一说。」
「尊上着相了，谁说佛就不苦了？」陆沉星见对方陷入到了自己的节奏中，当即再度给出一记王炸，「世间本就是一片苦海，苦海生难，身在其中，自众生皆苦，众生皆佛，故佛亦苦，万物于其间，自万物同苦！」
世间本就是一片苦海？
空蝉眉头紧皱。
陆沉星说的佛解他知晓。
故而才会感觉。
对方在诡辩。
他的苦海之论全凭自己臆想而得。
根本就站不住脚，自然也立不起来！
「依你之见就算是成佛也无法脱离苦海，那我等修士苦苦追寻大道我佛，岂不成了笑话？」
陆沉星脸色微微一变，他可没有要否定天下佛修大道的意思。
「尊上言重了！」
「我佛有言，曰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想脱离苦海何其简单，只需回头即可，然我辈修士心志坚定，知苦无惧，自愿身入苦海，向上争渡，哪怕苦海无涯，大道无尽，亦不退缩半步！」
「不过些许苦而已，修行之人中又有哪个吃不得？」
居然如此化解吗？
当真是玄妙无比。
空蝉心中忍不住连连赞叹。
随着与陆沉星一问一答式深入的问道交流。
他发现此子简直无敌了。
无论从什么方面发问。
都能够接得住。
一个区区人佛，为何会有此等佛法道行。
「最有一问。」
「佛是什么？」
不止是陆沉星愣了。
天地间所有人都愣了。
佛是什么？
这一问。
有点大逆不道了吧！
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