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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墨清衡正凝神思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他猛地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梅树下站着一位身着锦缎长裙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望过来。
是萧云舒。
“当真是二殿下，”萧云舒压下眼底的诧异，往前快走了两步，“二殿下，许久不见了。”
墨清衡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重重咽了咽口水。
随即，他紧握的拳渐渐松开，放缓声音：“云舒郡主，许久不见，郡主今日入宫是？”
自那日在母妃宫外一见，二人未再碰面。
但知晓萧云舒并未在母妃处受到刁难，他便安心了。
萧云舒笑了笑，回身指了指：“这段时间丽妃娘娘时常宣我入宫说话，我方从丽妃娘娘的揽月阁出来，没想到竟然碰见殿下了。”
似乎是瞧见了墨清衡依旧微蹙的眉心，萧云舒轻声试探：“二殿下这是……从敏贵妃宫里出来？”
“嗯。”墨清衡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萧云舒瞧着他的神色，也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墨清衡轻咳一声，直起了身子：“母妃传我入宫陪她用饭。”
萧云舒抬头望了望。
这个时辰，二皇子应当是与敏贵妃……不欢而散。
她刚要开口，忽的又想起前段时日在栖鸾宫皇后娘娘说过的那些事。
那些关于敏贵妃的事。
尤其是看着面前这个身姿挺拔却周身满是孤寂的二皇子，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年不过是个孩子，那些事，他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
停顿了片刻，萧云舒扬起脸，盯着二皇子深邃的眼眸，认真道：“二皇子殿下，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墨清衡微微一怔，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她知道了。
是了，她时常出入丽妃宫中，那些陈年旧事，或许也会说与她听。
他本以为自己会羞恼，可此刻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他竟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他摇摇头，唇角向上牵了下：“云舒郡主说得对，都过去了。”
萧云舒看着他这般淡然的模样，抿了抿唇。
自己这安慰……是不是太苍白了些？
墨清衡却突然将目光从萧云舒面上移开，低声开口：“说实话，今日之前，我也以为，我多少还是在意的。”
“今日，母妃同我提起了从前的事，她甚至在同我致歉，可奇怪，她说的时候，我听着，心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墨清衡摇摇头，语气里带上了释然：“没有伤心，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如你所言，我的天地广阔了，这些，我便不在意了。”
他转回目光，重新看向萧云舒，轻轻吁了一口气：“最难熬的时候，当真是过去了吧！”
萧云舒看着面前的二皇子，忽然扬起笑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却没再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他眉宇间的放松。
如他自己所言，他应当，真的放下了。
虽然中间经历了痛苦，但他终究还是自己一步步走出重围，登上了高山。
……
与此同时，小镇上。
担心那日的惊险重现，思虑再三，莫怀古索性带着暖暖和徒弟在这小镇上住了三日。
一来稍作休息，二来也让大弟子以采购药材为名，在镇子周边细细打探了一番。
两日下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无所获。
没有什么黑衣人的线索，也没玉佩的线索。
小镇上的村民，莫守一也略有接触。
镇上民风淳朴，从未听说过有匪患，或是江湖仇杀一事。
可拖下去，也毫无益处。
于是第三日，一行人再次上路。
不过这次，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选择了只走官道，宁可慢些，也要避开偏僻小路。
而且严格遵照“白日赶路，入夜住宿”的原则。
这一路倒是安全，可速度却慢了下来。
穆渊也没闲着。
那日之后，他便一直派人盯着那包打听和与他接头的汉子。
那包打听收了钱后，果然动身前往兰若庵。
这兰若庵，正是先前敏贵妃修行的皇家庵堂。
但因着是皇家庵堂，他想打探消息并不容易。
他先在庵堂外围活动，后又通过关系向内打听，两日后才返城。
穆渊身边的人听得真切，这包打听，一无所获。
只说这兰若庵内外与外界传闻并无二致。
至于敏贵妃，自入庵修行以来，从未踏出庵门一步，日常起居与庵中其他修行女眷也无甚不同。
庵中的比丘尼也说，这些年从未见敏贵妃与外人有过接触。
那汉子虽是失望，却也知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