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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有暖暖的照料，曲梅的精神恢复得极好。
魏青菡知她是个闲不住的，便干脆让她帮自己看账册，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曲梅自然连连称不敢。
这毕竟是将军府的账，她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那可不成，”见她拒绝，魏青菡忙上前攀上她的手臂，“你就忍心瞧着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累？你躺着享福？”
听着她这话，曲梅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但说好了，我若做得不好，你可不许嫌我。”
“你肯帮我看，我就感激不尽了。”魏青菡笑着将账册推到她面前，人也依偎在她肩上。
曲梅拿着账册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刹那，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窝在床榻上偷偷看话本子的场景。
不多时，两人低声商议了起来。
一会儿说炭火要备多少，一会儿又说绸缎价格涨了，一会儿又说年赏份礼……
暖暖起初还兴致勃勃，听着听着，又打起瞌睡来。
魏青菡余光瞧见暖暖那坐立不安的小模样，含笑摇摇头：“小皮猴子又坐不住了，行了，想出去玩便去吧，叫上逐月姐姐一起，晚饭前要回来。”
“知道啦！娘亲最好啦！”暖暖扭着小身子从小凳子上蹦下来，凑过去在魏青菡脸上啵了一下，又对曲梅甜甜一笑，随即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暖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魏青菡和曲梅相视一笑，又低头核对起账目。
暖暖一路直奔回春堂而去。
如今快到年关，柳芽儿也不再外出采药，只能乖乖留在回春堂帮忙晒药、捣药。
可时间久了，她也觉得无趣。
她正百无聊赖地捣药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欢快的声音：“柳爷爷，芽儿姐姐在吗？”
“暖暖！”柳芽儿腾的起身，转身就要向外跑去。
可一眨眼的功夫，却见暖暖已经搬着小凳子冲到了自己面前。
“芽儿姐姐，你在拣药吗？暖暖帮你。”
“好！”
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手脚不停，说是干活，更像是玩耍。
柳老大夫瞧着她们的模样，也不责怪，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
忙了一上午，暖暖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柳爷爷笑呵呵地走到她们面前：“今天两个小丫头可是出力了，累了吧？爷爷今天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暖暖也来尝尝爷爷的手艺，好不好？”
“好呀好呀！”暖暖伸手就去拉柳芽儿的手，“芽儿姐姐快走，我们去尝尝柳爷爷做了什么好吃的。”
两人一路穿过院子，到了柳老大夫日常起居的后屋。
这是暖暖第一次进柳爷爷的房间。
她闻着房间内淡淡的草药香，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忽然被挂在床头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暖暖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柳芽儿放好两人的小碗筷，回头见暖暖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画看，便走上前来：“这是我姑姑。”
暖暖一言不发，依旧紧紧盯着墙上那幅图。
见暖暖呆愣愣的，柳芽儿往她面前凑了凑，歪着小脑袋问：“暖暖，你怎么了？”
暖暖被拽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大眼睛紧紧盯着柳芽儿：“芽儿姐姐，这……这真是你姑姑吗？”
“那还能有假！”柳芽儿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却淡了下去，“姑姑的医术很厉害的，她认识好多好多草药，可是……可是快两年前，她去山上采药，就再也没回来了。”
暖暖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柳芽儿继续道：“爷爷、镇子上的人，还有衙差都去找了，连着找了好几个月，可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别人都说，姑姑被野兽吃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爷爷就是从那时候起，身子骨就不大好了，他夜里总睡不安稳，可能姑姑……”
剩下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都两年了，姑姑依旧不见人影，说不定……早已不在人世了。
“两个小丫头，嘀咕什么呢？快……”正在这时，柳老爷子笑呵呵地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可瞧见两个小丫头正对着墙上的画仰着头，他脸上的笑又僵住了。
停顿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快来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暖暖，尝尝柳爷爷的手艺。”
暖暖没动，依旧仰头看着画上的柳姑姑。
片刻后，她猛然转身，几步跑到柳老爷子面前，紧紧抓住他的大手，似是有些紧张，声音却十分笃定：“柳爷爷，我……我好像替你找到柳姑姑了。”
啪嚓一声，柳老爷子手中那盘菜，连同盘子一起，直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老爷子弯下腰，难以置信地握着小丫头的手，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的吗？暖暖，你在哪……在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