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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也牵动嘴角的伤口。
「好一个朽木。」
「既然他觉得我是朽木,那我就烂给他看。」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把生锈的铁剪刀——叶清歌用来刺他的那把。
那是那天在叶家大门口,江巡特意让人从棺材木头上拔下来,又一路带回来的。
剪刀上还带着乾涸黑血,锈迹斑斑,钝得像块废铁。
剪刀搁在床头柜上,底下垫着无菌纱布。
黑褐色的血痂把转轴锈住了,刃口崩了两块,浑身透着股土腥味。
这东西跟屋里那种恒温丶恒湿丶还有那股子所谓「顶级木质调」的昂贵空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扔了。」
江未央把那杯一口没动的红酒推开。
眼神在那块废铁上刮了一下,像在看刚从阴沟里捞上来的死老鼠。
「脏。」
一个字,没解释,没商量。
在她眼里,沾着那个疯女人的指纹和发霉老宅的晦气,多留一秒都是细菌培养皿。
「留着。」
江巡没动。
他那只吊在半空的右手裹得像个棒槌,也动不了。
他侧着头,左手食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叩击,眼神沉得像两潭死水。
「姐,你看它像不像现在的我?」
声音又哑又涩,是刚才咬破嘴唇咽了血的后遗症。
他下巴点了点剪刀,又瞥了眼自己那只透着药味和死气的右手。
「钝了,锈了,被人当垃圾扔了。」
「叶清歌想拿它捅死我,没成,反倒落我手上了。」
他嘴角扯得极慢,那笑意没挂住,全是冷津津的寒气。
「既然是『定情信物』,哪有扔的道理?」
「我想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