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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滤芯商背后一下全是汗。
他把耳朵贴得更紧,手指按住那块旧铁牌边缘,像恨不得把里面的震动抠出来。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老头刚刚进暗道,按旧路规矩,他腰上那块旧口信牌应该会回一记短震。
现在那块牌子像死了。
江如是第一反应不是看门。
是看江巡。
「状态。」
江巡靠在B区垫板上,右手被油脂和灰布封了几层,没动。
「无内冷。无墙响。旧矿脉拉扯还在。」
江未央:「位置变了吗?」
江巡等了两秒。
「不变。旧竖井附近。」
江如是稍微松了一点。
不是系统标记切断。
如果是源侧直接切线,江巡身上会先有反应。
江未央转头:「外围中继。」
年轻滤芯商立刻换了另一块口信牌。
沉默的是老头腰上的旧牌。
库存点外围还留了两个人工中继点,靠废铁线丶灰镜和最粗的震码传动向。
那条线慢,但不接矿管局网。
还能用。
很快,另一块口信牌回了两下短震。
年轻滤芯商贴着听,脸色更难看。
「第一中继说,老头过了第一段暗道。」
江莫离在C区咬着布条,声音低哑:「那老头没死?」
「人还在走。」年轻滤芯商抹了一把汗,「但他身上的牌子不震。不是没信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频。」
江如是低声:「对方先压通讯。」
江未央:「也可能是见面规矩。」
江莫离轻轻啧了一声:「这规矩挺吓人。」
仓库里没人笑。
A区遮蔽壳旁边,两个女人还在低声报数。
「七。」
「七。」
江巡闭着眼,没有去追那根旧矿脉线。
他只等。
那股拉扯很烦。
像有人站在黑暗里,手里牵着一根细线,线头挂在他后颈的旧伤上。
不拽。
只等。
江如是冷声:「江巡。」
「没追。」
「你刚才想追。」
「没有动作。」
「想也算成本。」
江巡没接。
江未央把帐纸压平。
「继续听中继。」
年轻滤芯商点头。
这一等,等得很慢。
慢到废料坑那边又传来一次旧警示屏读数。
假信标相似度,三十八。
年轻滤芯商念出来时,嗓子有点哑。
江如是把数字写到帐纸角落。
她站得很直。
新缠的脚布已经有暗红往外洇。
江巡看见了。
没说。
他说了,她会骂。
江未央翻页:「039。」
年轻滤芯商又换线。
「高概率单源,未落锤。下一次刷新在四小时后。」
江如是:「它在等窗口。」
江莫离轻声:「我们在等老头。」
江未央:「我们在等本土工具。」
「听起来更值钱。」江莫离咬着布条笑了一下,「一个贪生怕死老头,突然成了全仓库最重要的人。」
江巡开口:「不是一个。」
几个人看向他。
江巡说:「旧竖井里还有一个。」
江未央笔尖停住。
就在这时,年轻滤芯商手下那块中继口信牌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短震。
是一连三下。
沉,乱,像有人拿铁棍敲废管。
年轻滤芯商差点把牌丢出去。
「来了。」
江未央:「读。」
年轻滤芯商急忙贴近。
那边没有完整声音。
只有震码和中继人的转述。
「老头到了旧排气口外。灰板放三步。」
江未央:「他靠近了吗?」
「没有。」
江如是:「继续。」
年轻滤芯商听得额角冒汗。
「竖井里没出人。」
顿了顿。
「灰板被拖进去了。」
江莫离眼神一动:「人?」
「看不清。」年轻滤芯商摇头,「中继人没敢探头。他们在灰板底下系了废线,线被往里扯了半尺,灰圈断了。灰板应该进了口子里。」
江如是点头:「这判断能用。」
江未央:「老头退了吗?」
「退了一步。」
江如是这才道:「他听话了。」
江巡耳后旧矿脉拉扯忽然稳了一下。
像线被压住。
他开口:「有回应。」
下一刻,中继那边又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