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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顺着叶脉滑下去,渗进土里。
她的手指攥着兰叶,忽然想起父亲。父亲说兰花好养活,不挑土不挑水,就是怕冷。每到冬天,他就把那盆兰花搬进屋里,放在柜台最里头的角落,和那些胭脂水粉搁在一起。来来往往的客人看见了,都说老沈的胭脂铺里有股子清香味,不像是脂粉香,倒像是山上庙里的香火气。父亲死了,胭脂铺没了,兰花也没人搬了。她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死在赵宗瑞手上,只知道他在看完那个胭脂铺之后,转身就把她父亲的一切都碾碎了。如今她跪在他脚下被他审,被他打,被他验身——她连哭都不能让他听见。
她擦了擦眼泪,把兰花盆底下的排水孔又垫高了些。夜风吹进来,兰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冷,我也冷,但我们都没死。冬天的夜再长,也会过的。
赵崇安跪在赵家祠堂里。
祠堂的烛火昏昏黄黄地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