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撰写练兵实纪,传承治军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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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州总兵府,深夜。
    烛火摇曳,映照在戚继光坚毅的面庞上。案头堆叠着尺余厚的文稿,墨迹未干。他执笔凝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搁笔沉吟。
    “大帅,三更天了,该歇息了。”亲兵端着热汤轻步走进。
    戚继光摆摆手:“放下吧,我还不困。”
    他确实不困,也不能困。
    北疆十六年安定,靠的不是天赐,是他一手一脚练出来的铁军。可这铁军如何练成?若他离任,若他病故,这一切会不会随他而去?
    “必须留下来。”他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练兵实纪》,这是他继《纪效新书》后又一部心血之作。前者是为南征倭寇而作,专讲水战陆战阵法;后者是十五年北疆练兵经验的总结,涵盖选兵、练兵、用兵、养兵方方面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部将陈大成求见。
    “进来。”戚继光放下笔。
    陈大成推门而入,见满案文稿,不由动容:“大帅,您又熬夜著述?这身体……”
    “无妨。”戚继光起身活动筋骨,“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段。”
    他拿起一页文稿递给陈大成。
    陈大成接过,轻声念道:“‘练兵之要,先练心。心一则志专,志专则气盛,气盛则胆壮,胆壮则无往而不利。’大帅,写得好!”
    “你再看这段。”戚继光又递过一页。
    “‘为将者,当以身为表率。寒不披裘,暑不张盖,与士卒同甘共苦。将不先,士不后;将不畏死,士不惜命。’”陈大成读罢,眼眶泛红,“大帅,您写的正是自己啊。”
    戚继光摇摇头:“非写我,是写为将之道。天下将官千万,若有十之一二能做到,北疆何惧鞑虏?”
    他走到墙边,指着悬挂的北疆防务图:“你看,蓟州防线两千里,敌台千余座,驻军十万众。可这些人马若换了个不会练兵的将领,这些工事若无人懂得如何运用,岂不成了摆设?”
    陈大成立刻明白:“大帅是要把毕生所学传之后世?”
    “正是。”戚继光目光深邃,“我今年五十有七,还能征战几年?若一朝离去,这些年在蓟州的心血不能白费。我要把选兵之法、练兵之术、阵法运用、火器操典、车步骑协同、敌台防守要诀,统统写进这本书。”
    他指着文稿:“《练兵实纪》共九卷,杂集六卷,从选拔兵士到日常操练,从行军扎营到临阵对敌,从赏罚分明到抚恤安置,事无巨细,皆录其中。”
    陈大成激动道:“大帅,这是功在千秋啊!”
    “不求功在千秋,只求大明边防永固。”戚继光神色肃然,“你可知道,我为何非要写这部书?”
    “请大帅明示。”
    “东南抗倭,我写了《纪效新书》。可南兵北调,水土不服,战术也需改变。”戚继光拿起一本旧稿,“这十五年来,我边练兵边总结,边打仗边修订。蒙古铁骑南下,为何被我们挡住?不是因为兵多将广,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门。”
    他翻开一页:“比如车营。北疆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杀。我设计战车,每辆配佛郎机两门、鸟铳四杆,火箭手两人。结阵之时,战车环列,火器齐发,鞑靼骑兵尚未冲到阵前,已死伤过半。”
    陈大成连连点头:“车营战法确实厉害。”
    “还有敌台。”戚继光指着防务图,“长城上的空心敌台,台高四丈,分上中下三层,每层可容纳五十人。台上置火炮,中层住兵士,下层藏粮草。鞑靼来犯,守军凭台阻击,火器从上往下打,敌军仰攻难上,每攻一台,死伤惨重。”
    “这些战法,我都详细记录,配上图示,即便是没打过仗的将领,照图施为也能守住边防。”
    陈大成感叹:“大帅想得周全。”
    “还差得远。”戚继光坐回案前,“《练兵实纪》不只是讲打仗,还要讲如何养兵、爱兵。”
    他提笔蘸墨,边写边说:“我在蓟州推行屯田,军士战时打仗,闲时耕种,实现了军粮自给。将士们的粮饷、抚恤、婚丧嫁娶,都要有制度保障。让士兵愿意当兵,愿意卖命,这军队才有战斗力。”
    “大帅,您对士兵的好,三军将士都记在心里。”
    “不是我对他们好,是职责所在。”戚继光正色道,“为将者若只把士兵当工具,随意驱使、克扣粮饷,那和鞑靼有什么区别?士兵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你善待他,他才肯为你卖命;你对得起他,他才对得起国家。”
    窗外传来鸡鸣声。
    陈大成劝道:“大帅,天快亮了,歇息片刻吧。”
    “不急。”戚继光反而精神更振,“今夜思路清晰,多写几段。你去歇着吧,明日还要巡边。”
    陈大成知道劝不动,只好告退。
    书房内又恢复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戚继光写到“练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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