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眉,“不见。”
“大人,那人说他是替人送礼来的。”
戚继光冷笑一声:“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满脸堆笑:“戚总兵,久仰久仰。在下是广州恒隆商号的掌柜,受人所托,给您带点土特产。”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檀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碧玉如意,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谁让你来的?”戚继光看都不看一眼。
那掌柜凑上前,压低声音:“戚总兵,您在广东整顿军务,动了有些人的饭碗。有人托我带个话,只要您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给您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三十万两。”掌柜笑眯眯地说,“戚总兵,您在蓟州一年才多少俸禄?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
戚继光站起身,走到那掌柜面前,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戚继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戚继光在东南抗倭,在蓟州守边,从来没拿过一分黑心钱。广东这地方我说了算,谁敢动军饷的主意,我让他人头落地。滚!”
他一甩手,那掌柜踉跄着摔出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
亲兵在一旁看得解气:“大人,这些人太嚣张了!”
戚继光拍拍手,淡淡道:“这还只是开始。广东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明里暗里的阻力接踵而至。
有人向朝廷递折子,弹劾戚继光“擅权妄为、苛待将士”。有人暗中串联,鼓动军官抗命不遵。更有甚者,竟然在戚继光出行途中安排刺客,想要取他性命。
那一日,戚继光乘车前往佛山视察军营,行至半路,突然从路边树林中射出数支弩箭,钉在车壁上嗡嗡作响。
“有刺客!”亲兵们大惊,纷纷拔刀护卫。
戚继光掀开车帘,看了看钉在车壁上的箭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雕虫小技。”
他跳下车,拔出佩剑,对着树林喝道:“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树林中寂静无声。
戚继光也不追,只是对亲兵道:“把这些箭收好,回府之后,我要看看是谁的杰作。”
回到总兵府,戚继光仔细查看了那些箭矢,发现其中一支箭杆上刻着一个“陈”字。
“陈……”戚继光想了想,问亲兵,“广东军中,有哪个将领姓陈?”
“回大人,广州卫指挥使陈友仁姓陈。”
戚继光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天后,陈友仁被戚继光以“练兵懈怠、克扣军饷”的罪名拿下,押解进京交有司论处。与此同时,戚继光从陈友仁家中搜出了大量赃银和往来账册,顺藤摸瓜,又揪出了一串贪腐军官。
这一下,广东军中彻底炸了锅。
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更多的人则是佩服。
“这位戚总兵,是真敢干啊!”
“可不是嘛,连陈友仁都敢动,那可是严党余孽的人!”
“管他是谁的人,只要能让咱们吃饱饭、穿上甲,就是好将军!”
戚继光的铁腕整顿,渐渐显出了成效。
三个月后,广东驻军兵额补足,欠饷基本发放到位,老弱病残全部淘汰,新兵开始按照戚家军操典训练。
六个月后,广东各路驻军初具规模,军纪严明,士气高涨。戚继光亲自编写了《广东练兵条约》,将自己在东南和蓟州的练兵经验因地制宜地应用到广东。
一年之后,广东军队面貌焕然一新。
这日,戚继光在肇庆城外校阅三军。一万五千名将士列阵演武场,军容齐整,盔明甲亮。火器营的鸟铳手排成三列,依次射击,弹丸命中靶心,硝烟弥漫。刀盾兵、长枪兵、弓箭手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站在将台上的戚继光,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人。”亲兵递上一封书信,“蓟州来的。”
戚继光接过信,拆开来看,是继任蓟州总兵的将领写来的。信中说,蒙古鞑靼部今年秋天再次南下袭扰,被明军依托空心敌台击退,边关无恙。
“好,好,好!”戚继光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泛起泪光。
他抬头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那蜿蜒的长城,看见那些他亲手建造的敌台,看见那些他亲手训练的将士。
“只要边关安稳,我戚继光在哪里都一样。”
他收起信,转身面对演武场上的大军,高声喝道:
“将士们!”
“在!”万人大吼,声震云霄。
“你们是大明的兵,守护的是大明的江山、大明的百姓。不管在东南,在北疆,还是在广东,只要穿上这身戎装,就要对得起军人二字!”
“今日练得好,我很满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