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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昆惨叫一声，低头一看，裤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小腿上两道红印子，皮破了，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那只叫奶糖的狗就扑上来了。
姜昆往旁边一滚，堪堪躲了过去，后背撞在墙上，磕得他眼前一黑。
雪糕又扑上来了。
这只狗比奶糖灵活，左蹦右跳的，一会儿咬裤腿，一会儿咬袖子，就是不往要害上咬，专门挑皮糙肉厚的地方下嘴。
姜昆被它追得满院子跑，刚跑出两步，奶糖又堵在前头，张着嘴，哈喇子流了一地。
姜昆想往屋里跑，可雪糕咬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后一拽，他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救命！救命啊！”姜昆趴在地上喊。
梁晶晶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笑盈盈地看着。
芷薇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院子里，姜昆爬起来又摔，摔了又爬。雪糕和奶糖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你追我赶的，把姜昆当成了一个球，从院子这头赶到院子那头，又从院子那头赶到这头。
姜昆的头发散了，衣裳破了，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恐惧。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
那两只狗的眼睛发着光，死死地盯着他，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它们都能抢先一步堵住他的去路。
他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喊救命也没人来，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地狱里。
“郡主……郡主……”姜昆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让它们别咬了……我把银子都给您……都给您……”
梁晶晶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银子你已经给我了呀。”她说。
姜昆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银票已经放在地上了。
“那您还想要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说，只要我有，我都给。”
梁晶晶想了想，歪着头说：“我不要什么了，就是让它们跟你玩玩。你跑嘛，跑出去它们就不咬了。”
姜昆都快哭了。
他哪儿还有力气跑？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不跑了……不跑了……”他把脸埋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们要杀就杀吧，反正我跑不动了……”
雪糕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脑袋，又退开了。奶糖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研究这个人怎么突然不动了。
姜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银票，什么章饶万，什么发财，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死，死了就不用被狗追了，死了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来啊……咬啊……”他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咬死我算了……我不活了……”
梁晶晶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确实没有力气再跑了，这才拍了拍手。
“雪糕，奶糖，回来。”
两只狼狗听见主人的召唤，立刻丢下姜昆，屁颠屁颠地跑回梁晶晶身边。
雪糕蹭了蹭梁晶晶的小腿，奶糖蹲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梁晶晶摸了摸两只狗的头，笑着夸了一句：“真乖，今晚鹿肉管够。”
雪糕和奶糖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梁晶晶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上那沓银票，然后看了看奶糖，指了指银票：“奶糖，叼过来。”
奶糖立刻跑过去，张开大嘴，小心翼翼地把那沓银票叼了起来，没有咬坏一张。
它跑回梁晶晶身边，把银票放在她脚前的地上，然后蹲下来，仰着头看着她，一副等着夸奖的样子。
梁晶晶弯下腰，捡起银票，数了数，三万两千多两，一张不少。她把银票叠好，揣进袖子里头，然后拍了拍奶糖的脑袋：“乖，回去吃肉。”
芷薇这时才开口说话：“郡主，里面那个人？”
梁晶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姜昆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死不了，”梁晶晶笑着说。
她往正房门口走去，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躺着的人。
章饶万四仰八叉地躺在门槛外面，嘴半张着，像条死狗一样。
梁晶晶跨过他，推门进了屋。
屋里光线更暗，梁晶晶站了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二叔梁九渊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手都抬不起来，脑袋也歪向一边。
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梁晶晶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梁九渊的脸色发白，但眼神还比较清明，认出是梁晶晶之后，眼珠动了一下，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梁晶晶心里松了口气。
人醒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