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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渊的声音从一堆嘈杂里冒出来，带着得意的笑：“碎冰再加两桶！冰棍赶紧补上！别让客人等着！谁手脚麻利点，月底多发奖金！”
伙计们应了一声，声音洪亮。
梁晶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梁九渊不知道的是，他在她心里，已经被划进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的名额不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能让她在假装睡着之后真的睡着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
梁九渊算一个。
“蜜雪冰城”门口，排队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几个从福满楼出来的食客站在远处看热闹，互相打听这铺子是谁开的。
“听说是梁家的。”
“梁家？哪个梁家？”
“吏部尚书府那个梁家。”
“哟，那可是大户人家，怎么想起来开冰铺了？”
“赚零花钱呗。人家的零花钱，咱们一辈子都赚不到。”
梁九渊站在柜台后面，亲自给客人装冰。他的脸上全是汗，但笑容比今天的太阳还灿烂。
一桶冰搬空了，立刻有家丁从后院搬来新的。
那些家丁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胸口缝着一个“梁”字，一个个汗流浃背，但干得热火朝天。
今天梁府一大半的家丁都被拉来帮忙搬冰了，后院堆冰的库房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梁九渊今天大方得很，每个来帮忙的家丁按工时算钱，半天的工钱顶得上平时三天的。
消息传回府里，没被选上来的家丁肠子都悔青了。
梁晶晶虽然睡着了，但这些事她都提前安排好了。
当日付工钱，是她定的规矩。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出力干活的人，不能让人家白出力气。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不叫浪费，叫投资。
梁九渊当时听了这话，愣了好半天，然后说了一句：“你真是我侄女？不是哪个老狐狸投胎的？”
梁晶晶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