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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眉毛一挑：“太多。减一成五，最多了。这东西后面还有人等着看，我是觉得跟你交易爽快，才先问的你。”
周秉坤手指在杯沿慢慢划了划，没立刻接话。屋里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街上的嘈杂。
“两成，”他终于开口，“减两成。行，我现在就拿走。不行，你找别人。”
罗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来：“周秉坤啊周秉坤……行，就照你说的。不过下回有好东西，我可先问别人了。”
“价就这么定了，”周秉坤说，“我打你卡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罗杰笑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卡递过去：“就这个号，现在转。钱到，东西你立刻拿走。”
周秉坤喜欢这种干脆。他点点头：“我现在转，不过老规矩，得先给上面去个电话。”
“行，”罗杰也不在意，“你去打，我在这儿等。”
周秉坤拿起手机走出房间，到了门外没人的地方，拨通了史玉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周秉坤？什么事？”
“史玉，方便的话，帮我调笔款，九位数。”
“什么东西这么贵？”
“一颗白水晶夜明珠，成色很少见，年头也足，收来能当镇店之宝。”周秉坤语气里带点兴奋。
史玉在电话里笑了：“看来你是真看上了。行，我让财务马上转，还是原来那个账户吧？”
“对。”
“那我不多说了，十分钟内到账。”
“成，回头我拍照片发你。”
挂了电话，周秉坤心里踏实不少，转身回到屋里。
“得等十分钟左右，款到我就转你。”他对罗杰说。
“不急，”罗杰摆摆手，“十分八分等得起。要不……趁这功夫下盘棋？上次输你，这次可要赢回来。”
周秉坤笑了：“来啊，时间够。”
罗杰从桌子底下抽屉里拿出象棋，铺开棋盘，两人就面对面坐下来。
棋子走得很快，两人都没留手。你攻我守，五六分钟过去，还没分出明显胜负。正到僵持阶段，周秉坤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屏幕，笑了：“款到了，我现在转你。”
罗杰一听，伸手把棋盘一拢：“不下了，各有各的事，输赢下回再说。我一会儿还得去看件东西，据说也是个老物件，要合适我再联系你。”
周秉坤已经拿起手机操作转账：“那我不耽误你，钱应该过去了，你查查。”
罗杰拿出手机看了看，四五分钟之后，提示音轻轻一响。
“到了，”他抬头笑笑，“东西是你的了。”
周秉坤接过那只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那颗白色夜明珠静静卧在绒布上，光润剔透。他合上盖子，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谢了，那我就先走。有好东西，记得第一个打我电话。”
“一定。”
周秉坤拎着盒子大步出门，上车，往公司方向开。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公司楼下。他捧着盒子小心上楼，进门就看见助理婷婷正坐在前台。
“婷婷，过来一下。”
“总经理回来啦？”婷婷走过来。
“看看这个。”周秉坤把盒子递过去。
婷婷打开盒盖，眼睛顿时睁大了：“这是……好亮啊，像珠子可比珠子亮多了……这是什么呀？”
“夜明珠，”周秉坤语气里透着满意，“水晶的，老东西。”
“真漂亮……”婷婷看得移不开眼，“这得值不少钱吧？”
“值不值钱另说，”周秉坤把盒子拿回手里，“关键是难得。摆出去，咱们店也算有件镇得住场的了。”
他往自己办公室走，脚步比平时轻快。婷婷跟在后面，忍不住又问：“那您这次是淘到宝了呀，对方没抬价吧？”
“抬了，砍下去两成。”周秉坤说着，把盒子小心放在办公桌正中，又盯着看了好几秒，“罗杰这人，虽然精明，但东西确实靠谱。”
他在椅子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这趟没白跑。
婷婷很懂事地去泡了杯茶端进来。周秉坤喝了一口，这才觉得真正缓过劲来。
刚才谈价、转账、等待，表面从容，心里其实一直绷着。现在东西到手，才彻底踏实。
他拿出手机，对着夜明珠仔细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史玉。附了句话：“东西已拿到，确实不错。”
没过两分钟，史玉回了消息：“品相很好，值。放店里吧，安全措施做好。”
周秉坤回了个“好”字，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陆续亮起灯火。他没开大灯，只留了桌上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罩着那只木盒，盒盖打开，夜明珠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润白的光。
婷婷已经悄悄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很静。
周秉坤看着那颗珠子，想起刚才和罗杰下棋的那几步。罗杰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