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莺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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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让两人立刻被“处理”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熊艳动了。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铅笔。动作僵硬,仿佛那铅笔有千斤重。然后,她走到桌边,在吴登盛对面坐下,翻开了素描本。
    她没有看吴登盛,目光低垂,落在空白的纸页上。铅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没有落下。帐篷里只剩下她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外面风吹过帐篷的哗啦声。
    吴登盛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欣赏他人痛苦的过程,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还对坤泰笑了笑:“坤泰老大,您这位……才女,好像有点紧张。”
    坤泰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盯着熊艳。
    终于,熊艳的笔尖,颤抖着,落在了纸上。她开始画了。起初的线条极其生涩、凌乱,完全不似一个专业美术老师应有的水准。但渐渐地,或许是因为肌肉记忆,或许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她的动作稳定了一些,线条开始变得流畅,虽然依旧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僵硬和……死气。
    她画得很快,几乎不抬头看吴登盛,只是偶尔极其快速地瞥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也像某种东西在缓慢碎裂。
    王忠诚站在一旁,看着熊艳苍白侧脸上那专注又空洞的神情,看着她握着铅笔的、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看着她笔下逐渐显现的那个戴着眼镜、面带虚伪笑容的男人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悲哀堵在他的胸口。
    艺术,在这里,成了最残忍的亵渎。才华,成了最屈辱的枷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帐篷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熊艳停下了笔。她没有再看那幅画,只是将素描本轻轻推到桌子中央,然后重新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恢复成之前那尊雕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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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登盛饶有兴致地拿起素描本,仔细端详。画得确实不错,抓住了他神韵里那几分虚伪和精明,线条虽然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反而有种奇特的张力。
    “不错,不错。”吴登盛满意地点点头,将素描本小心地收进自己的皮包,“熊老师果然名不虚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他特意强调了“礼物”两个字。
    坤泰的脸上露出笑容:“吴先生喜欢就好。以后常来,让熊老师多给你画几幅。”
    “一定,一定。”吴登盛笑着,目光却又一次扫过熊艳,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另一种意味的打量,“坤泰老大,您这位才女……真是难得。不知道,除了画画,其他方面……”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坤泰哈哈一笑,拍了拍吴登盛的肩膀:“吴先生是明白人。熊老师在这里,总要为营地做点贡献嘛。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山路不好走。下次,下次吴先生过来,我一定安排得更……周到。”
    这是明码标价的暗示和承诺。
    熊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交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手背皮肤里,留下几道新月形的、渗血的痕迹。
    吴登盛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坤泰亲自送他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王忠诚和熊艳。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开来。熊艳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石像。只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手背上那几道刺眼的血痕,证明她还活着。
    王忠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慰?显得苍白无力。愤怒?他自身难保。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熊艳忽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她没有看王忠诚,而是望向帐篷外阴沉的天色,望向那片囚禁她的、无边无际的绿色丛林。她的眼神空洞依旧,但眼角,却有一滴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到下颌,然后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衬衫前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绝望的湿痕。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流淌。那是一种连哭泣都失去了声音的悲伤。
    王忠诚别开了脸,不忍再看。他感到自己的眼眶也在发热。
    脚步声响起,坤泰回来了。他看到熊艳脸上的泪痕,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只是对王忠诚挥挥手:“把她送回她那儿去。你,也回去。”
    王忠诚如蒙大赦,走到熊艳身边,低声说:“熊老师,走吧。”
    熊艳像是没听见,过了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站起身。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低着头,像一具提线木偶,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帐篷。
    王忠诚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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