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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门外的石阶下,一辆黑色的蒸汽机车正停靠在路旁,排气管缓缓喷出白气。
司机见到李觉民出来,赶忙拉开车门。
李觉民坐入后座,对着站在外面的李长庚摆摆手,这才报出了李守常家的地址。
他打算去看看,李守常那边的书信有没有动笔。
机车启动,沿着城南的碎石马路平稳向前行驶,两旁的洋行招牌与旧式当铺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很快机车拐入旁边一条狭窄的石板巷道。
小巷深处十分幽静,青砖墙头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车子停在一处普通的小院门前,门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枯叶。
李觉民推开车门迈步下车,走上石阶,伸手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露出李守常清瘦的面容。
李守常手里握着一卷旧报纸,看到门外的李觉民,神色平静地侧过身子。
“李会长,进来说话吧。”
李觉民跨过门槛,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天井,走进光线昏暗的正屋。
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和一碗已经放凉的茶水,几张写满字的信纸压在砚台底下。
李守常拉过一把竹椅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你之前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拟好了书信,今日正午已经差信使送去了国府秘书处。”
李觉民在竹椅上落座,两手平放在膝盖上。
“先生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