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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们把挠钩纷纷扔了出去,勾住了水师战船的船舷,带着倒刺的挠钩死死咬住船板,根本甩不开。海盗们举着腰刀丶火铳,嗷嗷叫着,顺着挠钩绳,往水师战船上跳,想要靠着近身肉搏,撕开水师的防线。
可他们没想到,对面战船上的兵丁,大半都是红旗帮的老弟兄,比他们更懂跳帮近战,更懂海上的近身搏杀。
「举盾!迎上去!」梁宝一声令下,兵丁们举着盾牌,迎着跳上来的海盗冲了上去。盾牌挡住了海盗们的刀砍丶铳射,腰刀顺着盾牌的缝隙刺了出去,瞬间就放倒了一片冲上来的海盗。
两艘船的甲板上,瞬间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刀光剑影,血花四溅,喊杀声震耳欲聋。红旗帮的老弟兄们,跟着张保在海上搏了八年,什么凶险的场面没见过?他们的刀法,全是在生死线上磨出来的,招招致命,海盗们根本不是对手,一波波冲上来,又一波波倒在甲板上,鲜血染红了整个船板,顺着船舷流进了海里。
激战中,张保一眼就看到了河道中央,乌石二的主战船。那艘船是蓝旗帮最大的主力船,船身坚固,配着十六门红衣大炮,此刻正被三艘水师战船围着轰击,却依旧在负隅顽抗。
「舵手!靠上去!」张保猛地转身,对着舵手怒吼道,「我要亲自会会麦有金!」
张保的主力船调转船头,迎着炮火,全速向着乌石二的主战船冲了过去。炮弹在船身两侧炸开,溅起的海水打湿了张保的铠甲,可他站在船头,纹丝不动,手里的腰刀握得死死的。
两船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船板碎裂,木屑横飞。就在两船相撞的瞬间,张保举着腰刀,第一个跳上了乌石二的主战船,怒吼道:「麦有金!你的对手是我!出来!」
乌石二正拿着大刀,砍倒了一个冲上来的水师兵丁,听到张保的声音,猛地转过身,红着眼,举着大刀就冲了上来:「张保仔!你这个叛徒!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
两个在南海搏了多年的疍民汉子,终于在这艘颠簸的战船上,正面对决。
刀光剑影里,是多年的恩怨,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他们都是海边的疍民,都被官府的胥吏逼得家破人亡,都被逼得亡命入海,成了海盗,都在这片南海里,带着弟兄们搏命求生。可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他们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张保选择了招安,带着弟兄们上了岸,安了家,从一个亡命海盗,变成了守护海疆的水师将领,要给弟兄们挣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乌石二选择了死战到底,宁死不降,和清廷不共戴天,哪怕走到穷途末路,也绝不低头,绝不向朝廷摇尾乞怜。
大刀与腰刀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两个人都红了眼,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每一刀,都带着多年的怨气与怒火。激战了数十回合,乌石二的力气渐渐不支,他毕竟已经被围困了多日,粮草不足,心力交瘁,而张保养精蓄锐,以逸待劳,越战越勇。
看准一个破绽,张保猛地侧身,避开了乌石二劈来的大刀,手里的腰刀顺势横扫,狠狠砍在了乌石二的胳膊上!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乌石二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滚到了船舷边。
周围的水师兵丁立刻围了上来,举着火铳,对准了乌石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张保却喝退了兵丁,握着滴血的腰刀,看着捂着流血的胳膊丶踉跄着后退的乌石二,沉声道:「麦有金,你已经走投无路了。降了吧。你手下的弟兄们,都是苦命的疍民,没必要跟着你一起送死。你降了,我上奏三位总督,保你手下弟兄们的性命,给他们一条活路。」
乌石二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张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癫狂,又笑得悲凉:「张保仔!你这个叛徒!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活路?我们疍家的活路,是自己从海里杀出来的,不是朝廷赏的!当年我们歃血为盟,同生共死,跟清廷斗了十几年,你现在卖了弟兄们,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狗,还敢来劝我投降?」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准备自刎。可身边的兵丁眼疾手快,立刻扑了上去,死死按住了他,把他手里的短刀夺了下来,用铁链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做清廷的俘虏!」乌石二疯狂地挣扎着,怒吼着,眼睛里满是血丝,可铁链死死地捆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主战船被拿下,匪首乌石二被擒,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双溪口。
剩下的海盗船,瞬间就没了斗志。有的当场就挂起了白旗,扔下了武器,投降了;有的借着最后的潮水,想要冲出包围圈,却被守在出口的水师战船,尽数拦下,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沉;还有少数负隅顽抗的海盗船,被水师的火炮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