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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工人涨红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世道,要变天了。
当年在资本家私人炉厂干活那会儿,工人一人裹个草包睡觉,连床被子都没有。
伙食分三个档次:头等是白面细粮,专供老板自己;二等是煎饼窝头,给老板家亲戚吃;三等最差,地瓜高粱面,全塞给工人填肚子。
后来工资提了。
以前跟资本家干,一个月才发七斤小米,按一毛一折算。
合作社一搞,工资直接涨到三十三万块,还有超额分红的说法。
能干的人,拼一拼能拿到七十多万!
那个所谓的四马分肥,是五三年公私合营定的规矩。
企业一年赚了钱,利润分成四块:国家抽所得税、公司留公积金、工人拿福利费、资本家分红利。
资方那一份撑死也就占四分之一,大头全让国家跟工人拿走了。
“多出来的钱”
,全靠超产费这类额外收入攒出来的。
五大变化里头,“从打工仔变成当家人”
这一条,是最大的翻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第83章(第2/2页)
工人原来睡地上,后来能上床了,还分到了职工宿舍,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可资本家那边,日子就完全两样了。
白天还得敲锣打鼓装高兴,晚上躲屋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有人叹气说:“十几年心血一下就没了,几声响锣就把万贯家财全送走了。”
真是几家笑得合不拢嘴,几家愁得睡不着觉。
“小汽车滴滴滴,里头坐着个老人家。
老人家挂红旗,吓得老鹰直着急……”
“喝牛奶,吃面包,夹着火车上书包。
出门撞见人咬狗,捡起狗来砍砖头,又怕砖头咬了手。”
沈幼楚跟沈幼甜两个丫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你一句我一句,奶声奶气地唱着不着调的歌谣。
车子拐过前门那边的胡同时,沈援朝看见一个跟三大爷长得贼像的老头,正蹲在路边溜嘴皮子:
酒糟鼻子红脸盘,光着膀子套裤衩。
脚上拖双破拖鞋,泡碗茉莉解解乏。
灯下残局还能下,动动脑子不犯傻。
黑白棋子真热闹,赢了半盒烟卷渣。
你要问神仙住哪儿,胡同里头四合院。
虽说只剩铺盖卷,懒得动脑去赚钱。
南腔北调几个胆,老外几个凑热闹。
北京腔调北京范,不卷舌头不露脸。
沈援朝心想,这年代真是好时候。
有**子的电影,有**子的小说,国内还搞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哪像后来那场浩劫一来,全国八亿人翻来覆去就看八个样板戏……
刘慧珍骑着车,把沈援朝带回了南锣鼓巷。
“哟,慧珍,带孩子出去啦?吃过了没?”
一个老太太探出脑袋。
“王婆婆,还没呢。
您吃了吗?”
“刚扒拉完一顿二米饭,配了点咸茄子。
挺香,就是盐搁多了,齁咸齁咸的。
多灌了两杯水,撑得慌,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那您忙,我得赶紧回家给孩子弄饭了。”
沈援朝听着,心里头感慨,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老北京胡同味儿。
街坊碰了面,东城人爱问“吃了没您哪”
,西城人喜欢问“喝了没您哪”
。
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没在胡同里泡个几十年,根本出不来那个调调。
刘慧珍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一见她进来,声音立马就下去了。
杨瑞华看见刘慧珍回来,开口就问:“哟喂,慧珍,你这是带孩子回娘家了?今儿西跨院一整天都不见你人影啊?”
刘慧珍答:“出去干活了。”
杨瑞华赶紧说:“来来来,我帮你抬一把。
嘿,小援朝,别看个头不大,瞅着又壮实了啊!”
二大妈也凑过来搭话:“哎哟慧珍,你该不会又是日子紧巴,又去拿血换钱了吧?可得小心啊,卖多了,命都保不住!”
秦淮茹嘴角一弯,声音软绵绵的:“慧珍姐,实在找不着活儿,就先把援朝送王主任那儿去。
你打打零工,养活两个闺女还是没问题的。”
她装得一副真心实意为刘慧珍考虑的样子。
院子里的人看刘慧珍出去一整天,连口吃的都没带回家,更认定她没了救济站的活儿,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新工作,已经山穷水尽了。
张奶奶叹了口气:“慧珍啊,淮茹说得在理。
你认的字是多,可这年头找活儿不容易,一个萝卜一个坑。
咱们院的易大爷,七级钳工,还是车间师傅,帮淮茹都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