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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刀哥！小罗怎麽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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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肆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小罗没事。
焦娇松了口气，挨着塔山坐下，小声说：「山哥，你别难过了，他们不是好人。」
塔山动作顿了顿，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只是动作放缓了些。
夜色渐深，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呜咽着刮过残破的建筑，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蜡火在风中明灭不定，映得每个人脸上阴影幢幢。
许肆将最后一点难以下咽的鱼乾塞进嘴里，囫囵咽下，然后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的星辰能量缓缓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分出一丝意念，感受着身体中那冰心带来的丶内敛而强大。
时间在寂静与风雪的合奏中流逝。
小萝莉一直都没睡，每过一段时间就蹑手蹑脚地前去查看苏酥的状态，或是帮她掖一下身上保暖的东西。
后半夜，风雪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雪沫偶尔从破损的屋顶缝隙飘落。
蜡火燃烧得愈发稳定，将狭小空间映照得一片昏黄。
许肆从浅层的冥想中醒来，感觉精神和能量都恢复了大半。
他看向皮卡方向，苏酥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悠长，周身那躁动不安的气血也内敛下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然消散。
看样子，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晋升序列2只是时间问题。
他轻轻打开车门，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塔山靠在墙边，抱着岩石化的双臂，似乎睡着了，但许肆靠近时，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俺没事。」塔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这个以往最嗜睡的家伙，今天却是少见的不再没心没肺。
许肆在他旁边坐下，捡起一根小木棍拨弄着眼前的蜡火。
「堵着好，总比空了强。」他淡淡地说。
「这世道，心空了，人也真的死了。」
塔山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道理不需要别人和他说。
末世，除了极个别人，每个人的心都是透透的。
另一边，傅骁剑也睁开了眼，蜡火映照下，他眼神深处那抹阴郁似乎化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酸涩，看向许肆的目光有些复杂。
三个大男人就这麽对着烛火沉默着。
沉默许久，塔山叹了口气，巨大的岩石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俺就是……就是觉得，要是能再强点，像刀子你那样，是不是就能……」
「你救不了所有人的，如果哪一天轮到我了，我希望你自私一点，活着比什麽都重要。」傅骁剑打断他。
塔山呆愣住了。
岩石般的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
「俺……明白了。」
「活着，才能继续往前走。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没了。」
许肆还有妹妹，如果需要他自私的时候，他会比任何人都自私。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别人再没有相劝的必要。
「刀哥，刀哥，你快看看我小姨！」小萝莉此时尽显慌张。
许肆立刻起身，傅骁剑和塔山也紧跟几步来到皮卡车旁。
此时的皮卡早就没有最初的光鲜，车厢好几个大洞，车身还有数道凹陷，说一句战损版毫不为过。
只见皮卡副驾驶座上，苏酥周身的气息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原本内敛下去的气血此刻如同沸腾的熔岩，在她皮肤下奔流涌动，散发出灼热的高温，甚至将盖在她身上的厚重衣物都蒸腾起缕缕白汽。
她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紧蹙的眉宇间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丶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这是……序列反噬？」傅骁剑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战斗向的序列晋升普遍异常凶险，比如塔山的石裔序列晋升需要极度残损自己的躯体，拳侍的序列要经历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晋升。
「序列晋升还会反噬？」许肆有些无语，从没听过。
「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正常晋升，但是序列超凡的觉醒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超凡者自身不能承受这个代价，序列晋升时就可能造成反噬！」
「那怎麽办？刀哥，傅哥，你们想想办法啊！求求你们了！」焦娇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足无措。
许肆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寒气息，轻轻点在苏酥滚烫的额头。
「嗤——」
冰雾升腾，苏酥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周身的灼热气息似乎被压制了瞬间，但随即更加狂暴地反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