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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给我开的费用很高。”
现场有些冷，初次见面，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梓骆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李富国已经六十岁了。
看起来还只有五十出头。
微胖，法令纹很深，秃头。
为数不多的头发集中在后脑勺，扎了个小马尾。
满脸胡茬，皮肤暗沉，给人一种不怎么修边幅的感觉。
而且。
他脾气很差。
和李富国见面前，赵梓骆是恶补了一下对方的资料——毕竟一旦谈成，他们至少要合作三个月以上。
李富国的脾气差不是大部分导演都有的“国王病。”
演员演的差就破口大骂。
而是飙脏话。
华国影视圈分三大派：京派，魔都派，西派。
李富国就是纯粹的西北男人，一口方言脏话骂得剧组披头散发。
他还偏偏不是在演员没演好的时候骂。
在赵梓骆的了解中，演员没演好，他反而温言细语地指导。
他骂人是随机的。
“是不是和想象中不一样？”还是李富国率先打破沉默，笑道。
赵梓骆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挣扎》的成绩怎么可能不好的？”
他看过《挣扎》的卡司。
超强！
而且还是李富国最擅长的类型！
剧本也是国内金牌编剧出品。
怎么看都不可能扑！
李富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贼他吗！”
张口先喷为敬！
“这部片子额看好滴！剧本棒滴狠！”
“结果你妈个（哔——）的投资，要找个骚蹄子演女主！”
“额忍了！”
“说好要听爹滴！”
“开拍之后，个岁女子不会骑马！”
赵梓骆都愣了愣。
“不会骑马……女人不会骑也正常吧？”
“正常他吗个（哔——）！”李富国一口喝干咖啡，唾沫横飞，拍着桌子，脸都红了。
“额让她去学！”
“她给爹说，无实物表演就行咧！”
“你猜啥是无实物表演？”
“她个哔咧骑在助理身上，让几个助理背着她上下颠！”
“额当场就把她骂了一顿！”
“这是骑马？”
“起码不该这么演！垃圾！”
赵梓骆甚至觉得这很正常。
但立刻反应过来……资本入侵的黑暗时代，已经开始了。
有个笑话。
以前的演员，骑马有近景。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骑马要么是远景要么是背影。
能拍骑马镜头的艺人屈指可数！
热钱的浇灌下，原本应该吃苦耐劳的艺人，正在朝着温室娇花转变。
很快。
数字小姐，五公里先生，手指男孩这些怪物，就该出笼了。
李富国还在怒喷：“尼是不知道啊！”
“这几个月，不知道多少电视剧立项！”
“选的艺人那是千奇百怪！”
他顿了顿，西北话忽然收了回去。
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影视圈就要乱起来了。”
“也不知道当初哪些人投的全面开放赞成票。”
赵梓骆干咳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你那是群魔乱舞。
咱这儿可是阎王敲门。
咚咚咚——！
刚想到这里，房门被敲响，哈雷尔夫走了进来。
赵梓骆连忙给两人介绍。
没想到哈雷尔夫居然知道李富国。
他竖起大拇指：“李老师！你的片子很棒！在我们平台上，是为数不多盈利的华国电视剧！”
商业互吹了一会儿，三人再次落座。
赵梓骆收敛了笑容，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剧本，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的新电视剧。”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请大家品鉴品鉴。”
哈雷尔夫的目光瞬间亮了。
他想拉赵梓骆进入自己的编剧团队——这部剧如果要进入华国市场，一位熟知华国国情的编剧绝对不能少！
可他想不到怎么开口！
钱？
对方根本不缺！
他查一查对方的歌曲销量，就熄灭了给对方开工资的心。
不是分红他都拿不出手。
那就只能从专业上来找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他没有拒绝。
而是带上眼镜，郑重道：“赵理事，在纸牌屋的编剧中，我是主创。”
“我对剧本可是非常挑剔的。”
他非常有自信。
自己的专业程度，足以吸引对方！
赵梓骆微笑。
李富国没想到他会和一个外国编剧一起看剧本，但迟早要看，既然主创都不介意，他矫情什么？
两人一起打开了本子。
“《开端》？”
李富国抬眉。
这个名字，很有悬疑的味道。
难怪找自己做副导。
哈雷尔夫也仔细看了下去。
“开头很普通。”
“看名字应该是悬疑，刑侦类型。”
“这类片子，亚太做的最好的应该是《麋鹿》。”
他暗想道：“一个少年偶遇了少女，然后经历了汽车爆炸。”
“看似大场景，可惜根本无法点燃观众的兴趣。”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思绪飞转：“女人误会男人非礼他，拉着男人下车……批注要让观众看出来是演的……”
“这应该是赵理事也觉得这个开头不够吸引人，加入一些热点来拉视线。”
“可惜加的不够巧妙。”
赵梓骆给出的是非常详细的剧本。
他们几分钟才看完开头，脑海中已经同时推演出了场景。
“一般。”
第一页已经翻完，不等哈雷尔夫开口，李富国率先说道。
他点了根烟：“不够吸引人。”
想了想：“是因为《麋鹿》？”
“夏天对《甄嬛传》造成了威胁，才让你有了拍悬疑剧的想法？”
“可恕我直言，这个开头，不及《麋鹿》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