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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朝小飞扬的方向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线，破空而至。
没有剑气纵横的呼啸，没有任何炫目的神通光华。但那道线过处，空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奇异褶皱，整座断崖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小飞扬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在断崖崩碎的同时，手中握住了一柄青竹剑，手腕斜斜地抬起，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楚东流划出的线即将触及他身前一张的位置，轻轻一拨。
“嘶啦——”
青竹剑上像是在空间划开一道无形的口子，与楚东流的攻击在虚空之中无形相撞，小飞扬身前的空间像是上演了一场无声绞杀，众人隐约见到无数崩碎的剑气和伴随着宛断针般的细线搅乱成团，最后飘散天地之中。
楚东流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他上下打量了小飞扬一眼，缓缓道：“区区稚子，摸到了剑神门槛，确实难得，可惜——”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冰冷：“可惜你这剑神境还差了点意思，本座若真要杀你，方才那一指，你便挡不住第二下。”
小飞扬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剑柄，指节不断用力。他知道楚东流说的是实话。如果他本体不是剑界那部无上剑经，根本无法这么快到达剑神层次，因此他的剑神境确实差了很多东西，如同在流沙上筑塔，看着巍峨，实则经不起太大的考验。
“你缥缈神宗到底想要如何？”他垂下眼帘。
楚东流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残破的剑意池，以及池边那些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剑修，又看向远处开始向着剑意池集结的剑界剑修，脸上毫不在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早在多年前，我缥缈神宗就要将原始剑墟打造成一处剑道别府，可惜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你等趁我宗门不察，强占此地，聚众称‘新剑界’，可知道已然犯了死罪？！”
陈越等人脸色一沉，这缥缈神宗简直是强词夺理。
楚东流无视剑修们的怒目而视，反而越发有恃无恐，“本座念你年少无知，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他抬起金钵，钵口缓缓对准了小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