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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听完顾长青这番“理直气壮”的说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张铁青的脸上，表情几度变幻。
先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继而转为愤怒，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
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骂起。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要取的，是我昆仑山的灵脉！
是整座昆仑山亿万年积蓄的天地祖脉！
是支撑阐教道场运转的根基！
可在顾长青嘴里，这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来借几斤米粮，顺手讨杯水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昆仑灵脉是什么不值钱的破烂货呢！
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而此时，昆仑山外围，早已聚集了无数闻讯赶来的修士。
各路散修、小门小派的弟子，乃至一些大教的二代三代弟子，都蜂拥而至。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悬在千里之外的天际，运转目力神通，朝着昆仑山的方向张望。
圣人道场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更何况，牵扯到的人还是那位……
洪荒头号惹事精，酒剑仙顾长青！
“嘶……我是不是听错了？顾长青说什么？他要取昆仑灵脉酿酒？”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背。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他说的是……取一些昆仑灵脉，再酿一壶好酒。”
旁边的中年修士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
众人沉默了一瞬。
而后，爆发出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一些？他管那叫一些？”
“那可是昆仑祖脉啊！万山之祖的根基！整个东方灵气的源头之一！别说‘一些’了，就是动一丝一毫，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好家伙，本座活了八万年，头一次见有人把挖人家祖坟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胆大包洪荒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还随意……”
“不愧是酒剑仙，这种话，换个人来说，元始圣人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直接一巴掌拍成灰了。”
众生面面相觑，表情都是说不出的古怪。
有人摇头失笑，有人目瞪口呆。
洒脱！
狂放！
这酒剑仙，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不过众生更多的，却是一种暗暗的腹诽。
听听！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你要的可是人家昆仑山的灵脉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呢！
……
与此同时。
昆仑山地脉深处。
元始天尊终于缓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那张刻板严肃的面容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顾长青。”
元始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砸下来的陨石。
“你给本座听清楚了。”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那片浩瀚的昆仑山脉，指向那座巍峨的玉虚宫。
“此乃我阐教道场，是我元始天尊的道场！”
“是我阐教弟子清修悟道之地！”
“是玄门正宗的根基所在！”
元始天尊越说越怒，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地脉空间都在嗡嗡作响，四周的岩壁上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
“你一个截教弟子，仗着几分本事，就敢擅闯我昆仑山，毁我道场地基，动我阐教根本！”
“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师伯？可还有玄门规矩？可还有半分尊卑之分？！”
“你这是欺人太甚！是肆无忌惮！是……”
元始天尊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是欺我阐教无人不成？！”
这番话，可谓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从道场归属，到门规礼法，再到尊严脸面，方方面面都占全了。
换做任何一个洪荒修士，被圣人如此质问，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但顾长青是谁？
他是敢指着鸿钧鼻子骂的人。
是敢把魔祖罗睺藏在截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存在。
是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混不吝。
只见顾长青听完元始这番义正言辞的怒斥，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歪了歪脑袋，脸上的醉意更深了几分。
他打了个酒嗝，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