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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祁铜怒拍桌案，皱眉道：
“你还问起我们来了？
“现在是我们在依法询问你！
“你说是他让你们去那里送钱的，有什么证据吗？
“你刚才说那三组嫌疑人都是真实的高中学生家长，你们的目的又是要千方百计骗他收学费，那他怎么把那些家长全识破了？
“他是火眼金睛，还是未卜先知？”
啊！！！！！！
孙副总都快抓狂了。
这些问题他也想知道啊？！
那三组家长都是他和顾子浩亲自部署、安排的，家长的身份没有破绽，相互之间都不认识，也完全没有交集，怎么可能全部被发现呢？
难道是……集团中有坏人？
“有内鬼！”他对祁铜说道：“肯定是那个李老师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所以知道。”
祁铜用审判的目光看着他：
“你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啊。
“他一个补习老师，还能在你们这样的大集团高层身边安插眼线？
“他信誉是有多好？那些家长连一点凭据都不留，就几十万几十万的给他交学费？
“他又是怎么知道今天有交易、我们有行动呢？难道我们警队也有内鬼！？”
孙副总哑然，感觉这事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身为老公安的他，其实非常清楚，华夏警方办案是重证据、轻口供的。而现在的客观证据，对他们极为不利。
哪怕卖家落网后，不承认有和他们这100万的交易，警方也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偷奸耍滑，想尽可能减少量刑依据。
他知道，李从武一定会矢口否认在游泳池里对家长说过的话，如果警方最后也没查出什么来，那根据已有证据，就可以把他们这帮“犯罪嫌疑人”送检了。
这么一搞，即使最后证据链不完整，还是无法定罪，他们也要先在看守所蹲着。
短则三十七天，长达一年半载。
万一再出现什么幺蛾子，真被判刑都有可能啊。
肠子已经发青。
他真是打死也想不到，整一个小小老师的补习班，竟会有牢狱之灾。
回想起在记忆中相貌已经模糊，只有一抹嘴角十分清晰的男人，他后背不禁叒渗出一层冷汗。
好毒的计，好深的谋。
这TM……到底是语文老师，还是三国军师？
贾诩都没他毒啊！
我们只想让他关了培训班，他直接要我们牢底坐穿？
这时，审讯台的一个证物袋中，突然响起了铃声。
祁铜低头一看，发现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二批买家中的另一名主要嫌疑人——
顾德集团小顾总。
于是他当即将手机控制在手中，向监控室的领导请示了一声，然后走到孙副总近前，如吕婉君对付李从武一样，闭麦、开免提，示意孙副总最好别耍花样。
“喂？孙总？”
孙副总哪里还敢耍花样，只想老老实实配合，希望能降低警方的怀疑。
听见手机里响起顾子浩的声音，他甚至主动还清了清嗓，等祁铜一开麦，便用平常的声音回道：
“小顾总。”
“怎么样了？他派人去拿钱了吗？”顾子浩迫不及待地问。
《他》
孙副总无语凝噎，心说李老师就李老师，直接说不行吗？
就算说李老师也有可能被警方解释为“代号”，但至少可以给我们增加一点可信度，让他们去查李从武！
只听祁铜闭麦说：“已经拿了”，然后便打开了麦。
“已经拿了。”孙副总道。
“那……搞定了？”顾子浩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发出一连串追问：“他用国外那什么电报群通知你们了吗？你现在在哪？”
《电报群》《通知》《你们》
干嘛啊~哎哟！
越描越黑？
我们虽然确实是在干上不得台面之事，但也没犯罪啊，说话有必要这么隐晦吗？
孙副总心里已经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却听祁铜又命令道：
“说：搞定了！你在哪？晚点见面聊。”
他只得继续照办。
那边的顾子浩一听搞定了，明显按捺着兴奋，立刻压低声音回道：
“好！我还在铂尔特酒店，刚吃完饭。要不待会直接去我家喝茶？我爸在那附近吃饭。你大概还有多久？”
“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
“好，我把定位发你。”
通话结束。
祁铜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了早已前往北华区找人的同事，说道：
“你们直接去铂尔特酒店，顾子浩现在应该在那里刚吃完饭。你们查一下他都接触了哪些人，然后再跟一下，看他会去哪里。”
……
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