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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尽力为国公爷保留几分兵部势力。”
“左寒山是个信念坚定的强硬之人，正适合在兵部这种需要面对多方压力的地方，如果是他，定能为便将战士力争到底。”
“若说大军是远飞边境的风筝，那风筝的线，便是掌握在兵部手中。带兵之人不可无朝堂助力，我已经害得国公爷名声尽失，根基动摇，不能再害得他孤立战场，却有被同僚背刺之险。”
苍白的脸又缓缓抬起，水色秋瞳中光芒闪烁：
“崔大人，我知以你我如今的立场，我不应该同你说这些。”
“可是，我恳求你。”
她竟然站起身来，缓缓屈膝：
“我宁愿交出摄政王之位，换取左寒山到任兵部……”
“你！”崔逖罕见地瞪大眼睛，仓皇伸出手去扶住林妩，不让她下跪。
那素来冷静平和，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脸上，此时已经仪态尽失，连俊秀的面孔都扭曲起来：
“你竟肯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喃喃道，语气中掺杂着难以置信、心疼、嫉妒……最后尽数化为酸涩。
“王上，何至于此？”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醋意了：“你就那么肯定，左寒山会为你所用？”
“你也说了，他是信念坚定之人，改投你门下的可能性甚至说不上万一。尽管如此，你也要放弃自己辛苦博弈来的摄政王之位，只图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兵部助力？”
“崔大人所言，我心中都明白。”林妩咳嗽了两声，极尽孱弱：“可是，哪怕只有不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了国公爷，我也要尽力去试一试……”
明明是柔弱不堪的几句话，可落在崔逖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劈得他五脏六腑作痛。
她可真在乎他呀。
虽说林妩看起来纤瘦柔弱，但她实是最坚毅之人，不会轻易低头，更不可能服软下跪，可她竟为了宁国公……
“王上。”
崔逖后退了两步，面色颓然。
“你让崔某想想。”
“让崔某……”
“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