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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顾千寒知道华夏星际移民飞船的存在吗？”
回到房间后，贺乔问周野。
男人立刻摇头，“沈部长并不信任他，一定不会告诉他。”
贺乔仔细一想也是：“估计，连沈南槿都不知道呢。”
而被两人提到的沈南槿。
此时正带领槿南战队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数百个名被判处执行枪决的四级违规者，被戴上镣铐，蒙上黑布，登上运输机。
而这架运输机，在飞往枪决地点后，却没有停下，而是飞往了华北军事基地。
*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七天后。
训练基地的全息日历在清晨准时更新，显示着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距地核临界点还剩184天】。
贺乔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战术平板上并排显示着两人的考核成绩——周野的《曲率引擎原理》98分，她的《星际航行公约》95分。
那些熬过的深夜和喝空的营养剂罐头，此刻都化作了屏幕上闪耀的“通过”二字。
模拟舱的金属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贺乔刚系好安全束带，警报声就撕裂了舱内的平静。
“警告！量子风暴突袭！”机械女音冰冷地宣布。
全息投影瞬间扭曲，舱内重力系统开始失控。
贺乔的胃部一阵翻涌，她看到导航屏上代表飞船的绿色轮廓正被猩红的湍流包裹。
周野的手指却已在控制台上跳起死亡之舞——他关闭了常规推进器，启动潜艇部队才会使用的“涡流对冲模式”。
“深海和太空，本质上都是流体。”周野的声音在剧烈震动中异常平稳。
他的操作快得出现残影，将飞船姿态调整到45度倾角。
这个在教科书上会被打零分的动作，却让飞船像一尾游鱼般滑出了风暴眼。
当系统提示“危机解除”时，教官团的单向玻璃后传来压抑的掌声。
下午的生态舱故障演练更加凶险。
贺乔盯着突然泛红的氧气指标，十六个舱室的数据像瀑布般在眼前滚动。
她突然想起始皇陵里那些流动的水银河——猛地拍下紧急分流阀。
“开启3号备用管道！”她的命令比系统警报还快半秒。
模拟舱内，即将爆表的压力指数奇迹般回落。
王教官摘下眼镜擦拭，贺乔看到他手背上的老人斑在微微颤抖。
“舰长决策用时2.3秒。”系统最终评定，“创造训练记录。”
周野在散场时捏了捏她的手指。
第一天的实操成绩单在投影屏上泛着冷光。
各项指标都在优秀以上。
王教官说，两人的成绩已经比大部分第一天实操，要好很多。
但贺乔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标注——“最低机组人员：4人”，只觉得喉咙发紧。
不够！
还不够快！
她和周野，只有两人。
深夜的宿舍里，她反复翻看着基地驾驶员名单。
每个名字背后都连着军方档案：A-37，前空军王牌；
B-22，量子物理博士...
指尖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悬停片刻，又猛地划走。
这些人的忠诚度报告写得再漂亮，也抵不过末日的人性考验。
她本想悄悄收编两个驾驶员，可现成的实操员，都是军方的人。
若要培养自己的驾驶员，她不想被军方知道。
只能自己偷偷复制模拟仓，自己偷偷训练。
可人选，她无法确定。
张黎明、七朵？
林菲菲、陆尘？
似乎，都不行。
“阿乔，我们不需要外人。”周野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混着水声显得格外冷硬。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今天曲率校准那部分，我们两人配合得比那四个正式驾驶员只慢了1.7秒。”
贺乔望向窗外的星空。
她知道周野说得没错——半个月来，他们确实创造了奇迹。
当躲避柯伊伯带碎石的训练中，两人的反应速度几乎达到计算机的水平。
但模拟系统里那些标红的“极端情况”，依然像幽灵般徘徊在数据深处。
“小行星带可以靠预判。”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术平板，“但如果是奥尔特云那种密度...”
平板上正显示着上次失败的记录，飞船在虚拟的冰晶风暴中支离破碎。
周野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记得我们第一次配合吗？”他的拇指抚过她虎口的茧，“当时你说，信任是子弹的膛线。”
全息星图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某颗遥远的类地行星正在闪烁。
贺乔突然想到，或许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