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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船，
船舱深处的物资堆积如山，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贺乔的靴子踩在腐朽的木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当她掀开最底层那个防水油布时，一片璀璨金光猝不及防地刺入眼帘。
“看来是劫了不少商船。”
她指尖拂过一尊鎏金佛像，佛像眼角镶嵌的红宝石在昏暗舱室里泛着血色的光。
“后来意识到，在末世中，这些东西没有用，也就不再管，任由他们被新抢劫来的物资覆盖。”
旁边散落着欧式银烛台，几个明青花瓷瓶被粗鲁地用稻草裹着，釉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周野正清点着罐头物资，突然听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转头看见贺乔拖着两个沉甸甸的檀木箱走来，箱盖敞开处，玛瑙项链与金条纠缠在一起，几枚古罗马金币从缝隙中滑落，在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跳。
“现在就试试？”贺乔抓起一把珠宝，它们在指缝间流淌如金沙。
“我的空间还是无法升级，”她话没说完，周野直接全部收入空间。
空间吞噬的熟悉战栗顺着脊椎攀爬，他瞳孔骤缩——原本的空间边界正在剧烈震颤。
伴随着丝绸撕裂般的细微声响，穹顶陡然拔高，四壁如退潮般向远方延伸。
“面积一千平方了。”周野心情不错，“高度翻倍，但...”
他想伸手触碰空间壁障，依然被无形的力量弹回，“还是进不去。”
“这样已经很好，我都没想到你的空间可以再次升级，毕竟是被切割出来的。”贺乔嘴角噙着笑。
她忙着给周野的空间整理物资，上次因为空间限制，很多东西并没有放进去。
尤其是食物，这次放了20年份的。
让人遗憾的是，游轮还是放不进去。
幸亏有破冰船，这个周野的空间能放下。
“别急！”周野看出贺乔的心急，连忙阻止。“我先打扫出来再复制！”
贺乔刚拎着拖把跳下舷梯，就被周野一把拦住。
男人沾着机油的手套轻轻夺过拖把，转头吹了声口哨。
战影立刻从甲板那头蹿过来，叼住拖把柄的灵活劲儿活像在捕猎。
“去和花花盯着漩涡。”周野用肩膀蹭掉贺乔鼻尖沾的灰尘，“这些粗活轮不到你。”
贺乔挑眉，倒也没坚持。
她可以一边盯着海面，一边整理物资，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放在周野空间里。
终于，她翻到一件黑色男士羽绒服。
这件衣服是在户外用品店买的打折品。
因为是早两年的款，是一折价格。
她当时的想法是，可以穿在防寒服外面，万一遇到露宿在外情况，甚至可以当被子。
所以，买的号码很大，195码数。
当时住在明日佳苑，被军方带走问话的时候，她就穿着这件。
因为是户外用货品，不仅轻便防水，还有不少口袋，很适合周野。
快到北极了，应该很冷。
即使有防寒服，把这个套在外面，也会更暖和。
之前已经清洗过，干干净，她直接复制出10件，等着周野收入空间，可以换着穿。
贺乔指尖划过刚复制出的羽绒服内衬，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蹙起眉头。
身后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周野拎着拖把走来，发梢还挂着打扫时沾上的水珠。
“都收拾好了？”贺乔头也不回地指了指身后，“这些物资赶紧收进空间。”
周野望着堆积如山的物资。
防潮垫像千层糕般摞得整整齐齐，医疗包的绑带统一朝右，连泡面、螺蛳粉等包装都按口味分类。
新鲜瓜果蔬菜也分门别类的摆好。
羽绒服他在山洞见过，没想到阿乔也给了他。
阿乔还一直从空间里拿东西，都是之前存放在空间里的热食，她怕凉掉，等周野在身边才放出来。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十二岁的冬天，父亲要出差一周。
他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母亲跪在父亲的行李箱前。
羊绒围巾要放在夹层防皱，胃药得塞进侧袋随手能摸到。
水晶吊灯把她的影子投在柚木地板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画。
他趴在楼梯扶手上问：“为什么不让张姨收拾？”
母亲的手指正抚平西装内衬的褶皱，“你长大后，会明白的！”
现在，他终于懂了——原来，这是爱。
阳光穿过他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阿乔，”他忽然伸手拂去她肩头的狼毛，“能遇见你...”
“少肉麻。”贺乔突然转身，发尾扫过他下巴，“你那张银行卡呢？快交出来。”
周野的告白卡在喉